似乎所有校園小說里的好男孩都愛穿白襯衫，然后必會在某一個下午笑得干凈，必有一束陽光投到他臉上，就這樣走進某一個叛逆或浪蕩的女孩的生活，拯救她，延續幸福。奔三的年紀，我已經完全沒有沖動想自己當回青春小說的女主，何況我既不叛逆也不浪蕩。

也許我該用“裝”、“悶騷”之類的話評價那個小男生。他就坐在我對面，口語班卻從不主動發言，卻會在別人發音不準時低聲嘀咕著想糾正別人。上了七次課，偶遇過兩次，每次都穿白T恤，并且除了第一次自我介紹的時候對我略示善意以外，一句話都沒說過。哪怕有五次我們碰巧坐到一桌，有一次旅行時遇到，上了同一條船座位還不遠，有一次在下課時擁擠的樓梯擦肩而過。你不說話，好，我也不說。

其實對你長得好看這一事實做了無數次暗中確認后，我曾下定決心，若這次上課還坐到一桌，無論如何我都要和你搭訕。上課前一天，試穿塵封已久的高跟鞋在校園里到處走，把腳勒破了幾處，第二天卻放棄了高跟，怕他覺得我太高。提前幾個小時敷上僅存一副的眼貼，確認隱形眼鏡沒壞，走進教學樓之前把裙子上剛濺的泥點搓了又搓，指甲確認干凈。我確信自己足夠漂亮，但不確信他是否喜歡。

過了兩天，舍友偶然想起，問我：怎么樣，你和那個小男生發展得？好吧，除了搖頭，我什么都不想說。

就這樣沉默地擦過，像一條不知名的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