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智性思索小說連載之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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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題記

【十三】指點迷津

對于社會的洗禮，每個人的人生路都迥然不同，那種異乎各一的變化，是大千世界的必然。上帝創造出人，有智慧型、容貌型、高大型、矮小型、俏麗型等等等等，何止千萬億萬，若要一一列舉，可能幾輩子都列舉不完。如同兩個長相一樣的人，也能從中找出他們的不同，這就是社會，這就是世界，這就是宇宙寰宇。

所以，我們在世間行走，就必然多長一個頭腦，不要輕言聽信那些所謂的成功人士、社會名流、仁人志士，包括生活中的賢達之人等等的海吹胡嗨，就是真正的偉人巨匠亦然一樣，畢竟，勝利的人永遠無可指責，但他們也不乏暇疵，并非句句話兒都是真理，句句話兒發自內心，句句話兒都是真言妙語，須知，假話、屁話，也不要小覷，時機適當，有時也在闡釋真理。

上節說到我去了張工家，是滿懷高興而去的，因為我對張工的好感，由來已久，緣于他的正直，他的無私，對事不對人，就是批評人，亦然笑嘻嘻，讓受批評的人，還未產生感覺，就已欣然接受，從不以為他在指責，他在批評；就是批評錯了，大家也不覺得冤枉，反而還感到受到教益；如果他發現批評錯了，還會主動給你賠禮道歉，從不藏著掖著。所以，只要見過他的人，誰都會念他的好，不覺得他有敵意，只會覺得他是朋友，但要真正走進他的內心，那是真不可能，因為他的眼睛，他的內里，他的心靈，仿佛永遠藏有秘密，而從不向人袒露。就是這樣，大家反而更加高興，覺得這才是真實的張工，真實的受尊敬的人。他從不吸煙，從不嗜酒，更從不飲茶，就連小小的吃請，小小的紅包，亦然不收受，隨時手握的，永遠是一杯白開水。笑是常常的，招牌似的笑，從不見苦惱。衣服畢挺，熨燙整整齊齊，楞角分明，頭發右梳，黑黑的，沒有一絲亂發，皮鞋擦得透亮，能照見人影。從來不發脾氣，態度非常和藹，說話始終一個腔調，不緊不慢，不急不徐。可謂天生好男人，完美一丈夫。

開門的瞬間，我幾乎不敢相信，站立我面前的，仿佛是逝去年代的教書先生，白須頷首，長衫罩衣，頭戴禮帽，雙眼炯炯有神，仿佛在演著過去的老電影。而他讓我進入的家，更是神奇，因為我從未見過，也似曾見過，是這樣的美，這樣的讓人吃驚，永遠是畫兒，照亮著我眼眸。真讓我進不能進，退不能退，直接僵直在門外里。但張工卻笑笑，快進快進，沒得關系，你盡管經常來，這里永遠歡迎你。

跨進家門，置身畫的世界，那種感覺更甚。我癡癡的，呆呆地，就被吸引，讓我永生難忘，仿佛跨入了不凡的世界。雖說是兩室一廳，卻裝著萬千世界，整個室內的墻壁地面，就是一幅精美的山水，長江黃河、河流山川，湖泊沼澤、樹木花草，一切的一切，從進入的門延伸，縹縹渺渺，倏倏忽忽，達至無垠的境地，最終若有千絲萬縷，匯聚入一典雅端莊的美人圖畫。整個畫面，就是那一筆疏朗的勾描，每一顏色濃淡，每一水墨粗淺，每一菲紅綺麗，搭配的佳構，亦堪稱佳品神品，完美得無可挑剔，若非神仙巨匠，若非仙侶鋪灑，若非天?神賜，肯定做不出如此佳作，可謂“塵世不該有，仙界亦稀奇；若是倏忽見，定是真奇跡。”

室內擺放的家具，也令我嘖嘖稱奇。全是明清或民國的老式家具，雕龍畫鳳，古典優雅，材質優良，細膩柔美，不啻是書柜書架、椅、凳、床、箱、柜等等，制作精美奇巧，華麗氣派非凡，雅而致用，俗不傷雅，特別是與室內的山水風光搭配，更顯綺麗多姿，更勝無限風光。

我呆呆地立于其中，眼眸盡是美麗的畫面疊現，讓我心潮翻滾，如若步入仙境。直到張工的話語在耳邊響起，才感自己失態，待回過神來，歉意地向張工笑笑。

張工說了：“小伙子，不要拘束，請先坐下，喝點兒水，我先給你講個故事。”

從前，有一個青年，從小就喜愛山水，酷好畫畫，雖出身名門世家，但從爺爺輩開始，家道中落，至父親時，乃窮困潦倒，惟靠樹枝枯葉，在地面創作，但他的記憶力特好，對自然界的山山水水，花花草草，群峰聳立，蝴蝶蜻蜓，記憶猶新，創作的畫作，栩栩如生。父母也知其秉賦深厚，傾其所有，送入學校苦讀，直至被家鄉富戶資助，與他女兒梅花姑娘，雙雙考入北京名校，拜入著名古建筑學家梁思成、林徽音夫婦門下，精心研讀，終成大器，青年亦與梅花姑娘喜結伉麗。于是雙雙攜手，立志要像恩師梁思成、林徽音夫婦一樣，決心遍訪祖國名山大川，特別是古建筑中，尋出別樣天地，梅花之父也鼎立相助，并給予大量資金支持。無奈天造弄人，兩人巡著一路游跡，蒞臨武漢黃鶴樓賞析之時，正遇國民黨敗兵潰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梅花姑娘被敗兵強搶輪奸，不堪受辱投江自盡，青年也被強抓壯丁，成為一個炮灰，最終臨陣倒戈，起義投軍，當上了解放軍戰士，一路開拔，直到打到海南島上，并響應國家號召，退伍入京，在設計院專業從事工民用建筑設計，可因一座橋梁設計，自己并非在行，可被要求進行數據計算與分析，不料修橋過程出了偏差，修橋負責人貪污橋款，工程偷工減料，以次充好，以廉充優，造成橋毀人亡，被他誣陷，說是計算分析有誤與其他勾扯，加之青年與設計院某位領導有隙，被判處10年勞改，出獄后心灰意冷，才于一省城單位從事施工管理，同時鑒于對梅花姑娘的思念，終身再未娶妻，而且在省城領導的關心下，分了兩室一廳，并將對梅花姑娘的愛，傾注于筆墨丹青，將整套房屋，畫作了山山水水，古韻悠長，惟任梅花姑娘蒞臨于此徜徉。

我聽呆了，張工也講完了。我倆誰也不說一句話，讓整個房間，靜寂得了無聲息，就是連一根針，若然失落，也能聽到聲音。

這樣的沉寂，這樣的沉默，足足過去了相當時辰。最終，還是張工將此打破，方說出了本節開篇的話語，以及以下的許多教益。

若要一個人真正站立，他必須學會躺著，爬著，跪著，直至猛然跳起，站立起一個真正人的根基，做出屬于或不屬于自己的所有，才可坐臥端莊，回首經年，不致悔恨連連，捶胸頓足，吁嘆不已。“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一一方是此理。

你的日常，自學是好的，鍛煉身體也是好的，據我觀察，是泛泛而讀，了無章法，若無有人指點，迷津肯定難破，要干出事業，可能功敗垂成，或事倍功半；反之則成功彰顯，事半功倍。令你將會三思。

張工的許多話語，好像連綿的細雨，或若山澗的溪流，不斷地流入我的心田，讓我活了二十多歲，從未聽誰說過這些話語，讓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并暗下決心，一定要向張工學習他的本領，方能建樹自己獨特人生。

張工又說，為什么我要教育你，因我妻梅花在世時，對我說要有傳人；二是你的所作所為太像年輕時的我自己；最重要的是你能發奮圖強，敢于開創一片新天地。所以對你的傳授，讓我此生無憾，無悔平生。

我欣然接受了張工的要求，張工也表示他屋的書我都可借看，不懂可以經常過來詢問，但必須自學為主，指導為輔，還不能告訴給任何人知道，也不能說是他的學生。

于是，從這天開始，我就悄悄地到張工處借書啃讀，解疑釋惑，指點迷津，加之我旺盛的精力與記憶力，前后不間斷地學習了五六個年頭，直至將張工屋內的專業書籍幾乎讀完。一一“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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