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我最愛你陽光下的笑臉

因為手里有教室的鑰匙，夏夕涼不得不第一個來到教室開門。

五點四十的清晨，夏夕涼站定在教學樓下，瞇著眼睛感受著清晨傾注在夏夕涼身上的一縷陽光。

“嘿！夏夕涼！我要凍死了，你快上來啊！”寂靜的校園里，這個時間里，還沒有響起瑯瑯的讀書聲的凝固的空氣里，熟悉的呼喊聲在夏夕涼頭頂響起，夏夕涼驚訝的抬起頭來望向四樓。

就這么突然的闖入夏夕涼的視線里，那個叫作程燃的少年。

清晨的陽光映在身穿灰色T恤的程燃的臉上，他就這樣悠閑的趴在四樓的窗臺上沖夏夕涼亮出明燦燦的笑容，仿佛已注視夏夕涼許久的樣子，唇紅齒白的少年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闖入夏夕涼的世界里。夏夕涼隱約聽到有東西轟然倒塌的聲音，她知道，那是她的心淪陷的聲音。夏夕涼就這樣呆呆的愣在原地。

只覺程燃的笑容愈加燦爛明朗，聲音卻愈加溫柔，“夕涼，我不知道你會什么時候來，所以我從五點就在這里等你了，你不知道這初秋的早晨這般冷，你看你看，你快上來看看我這一胳膊的雞皮疙瘩呀！”

夏夕涼終于從那幅畫面中回過神來，低頭進入教學樓，向教室的方向走去。程燃站在四樓的樓梯口堵住夏夕涼的路，賤兮兮的伸出胳膊，做出一副果真要給夏夕涼看自己胳膊的樣子。“你看你看呀，你不知道我在這瑟瑟冷風中有多可憐呀。”夏夕涼低下頭去，不敢直視程燃的眼睛，夏夕涼好怕自己會臉紅，可在這般靠近的距離中，還是不爭氣的面紅耳赤。“程燃，誰讓你這么早過來的，我要去開門了，你讓讓。”夏夕涼有些尷尬地推開程燃，快步走向教室。可是程燃就在夏夕涼身后一步的距離緊跟著她，生怕夏夕涼會突然走掉一樣。開門的時候，程燃與夏夕涼只是隔著夏夕涼的書包，程燃灼熱的呼吸噴在夏夕涼的耳根處，耳朵頓時發燙起來，夏夕涼慌亂的打開門說：“你不是冷嗎，你快進去吧。”然后第一個閃進教室，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在夏夕涼以為程燃也要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時，程燃卻厚著臉皮跟著夏夕涼坐在她的旁邊，托著腦袋盯著夏夕涼，雙頰有些泛紅，眼睛里的光卻是一如往常般熾烈。夏夕涼拿書包護在身前，說道：“你干嘛！你還不回去么，我同桌馬上就來了！”“夏夕涼，你怎么這么愛臉紅？我想，我就想看看你。”突然地，程燃向夏夕涼伸過手來，帶著外面微涼的溫度的手指劃過夏夕涼發燙的臉頰，夏夕涼向身后的墻壁靠去，躲避了程燃接下來的動作。程燃緩緩的放下手，露出像孩子般委屈的表情，“我從沒起這么早過，昨天就應該問問你到底什么時候來學校的，我就趴在窗臺盯著你來的方向，等了你整整一堂課的時間呀！你卻都沒有抬起頭來看看我，夕涼啊，如果我不喊你，你是不是都不會發現我在樓上看你呢？”夏夕涼抬起頭來，看著程燃的眼睛，小聲問道：“程燃，你來這么早做什么？”據夏夕涼所知，程燃可不是那種會早起溫習功課的人啊。“當然是等你啊！”程燃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仿佛他們兩個人已經約好一般，他按照約定做了，而夏夕涼卻沒有。“等我做什么，我又沒有要你等。”夕涼小聲說著，心里面卻暖了起來。“可是我愿意等你啊，我愿意做第一個看到你的人，我也想成為你第一個看到的人啊！夕涼，你想好沒有呀，我愿意等到你答應我的那一天！”夏夕涼抬起頭來迎上程燃的目光，信誓旦旦的樣子，好像在進行一場宣誓一樣嚴肅莊重。夏夕涼張張嘴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走廊里傳來同學的說話聲，夏夕涼推推程燃，小臉因為緊張和害羞顯得分外紅潤，“你該回去了，有事以后再說吧。”程燃看著轉過身去的夏夕涼，無奈的輕輕撫摸了她的頭發，點點頭，離開了夕涼的位置。

同學們陸續進入教室，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校園里瑯瑯的讀書聲響起，遮擋太陽的那片云彩也被風吹離，日光傾瀉在校園的每個角落，充滿活力的一天開始了。

夏夕涼在找書的間隙不由自主的偏過頭去，那個再熟悉不過的方向上，程燃面朝著她的方向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暖暖的陽光照射在少年的臉上，周圍的一切仿佛只是他的陪襯。想起清晨陽光下少年的笑臉，夏夕涼不由自主的彎起了眉眼，上揚的嘴唇引起同桌的注意，同桌禁不住好奇，問道：“夕涼，你在看什么，笑得這么開心？”“我在看窗外的陽光，他真好看。”“傻孩子，陽光有什么好看的，你都背過課文了嗎？”“嗯。”同桌低下頭繼續徜徉在古文中，夕涼抽出一張空白的紙，認真地寫上一個“好”字，疊成紙飛機的形狀放在課桌里，翻開了英語課本。

睡夢中，少年看到了女孩眉眼彎彎，笑容燦爛地向他伸出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