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離開報社回伊犁

1971年1月2日上午，我以新疆日報記者的身份參加自治區首次活學活用毛澤東思想積極分子代表大會開幕式，采寫了大會開幕式的消息。其實，大會開幕式的消息昨天就起草好了，今天只是到會場核對一下，補充、修改一下。下午，同報社呂副總編?起，找自治區革委會政工組組長李紹明審稿。根據領導的意見，老呂認真修改后簽發了這篇稿子。

1月18日，參加自治區首次活學活用毛澤東思想積極分子代表大會的報社采編人員，對半個多月來的工作進行全面總結。在肯定成績、總結經驗的基礎上，找出了差距，澄清了一些模糊認識。比如，工農兵寫的評論、詩歌，被編輯改寫得面目全非，沒有留下一句原話，只留下作者的名字，全是編輯的知識分子語言，改寫后也不給作者本人看一下，就擅自發表了。有些新聞報道中引用的工農兵語言少得可憐，全是記者的知識分子語言，硬加在工農兵頭上。

1月22日,昨天，工宣隊辦報人員召開會議，宣布12名同志在報社幫助工作正式結束，返回原單位。我和龍崇義、易澤根三人也包括在內。今天清晨，我們告別報社，乘車離開烏魯木齊，返回伊犁。臨走時，報社許多同志前來熱情歡送我們。周復、王樹臻、左良友、劉明文、孫新民、何富林、高復興、楊澤民、王建柯、陳洪、馬連印等同志和我們一?握手告別，互道珍重。

1月24日，迎風冒雪回到家里，丟下行李，就激動地擁吻蓮香。她掙開我的雙手，笑瞇瞇地說：“看你激動得這個樣子，快把女兒忘了吧？” 我說：“怎么能忘呢！我天天都惦念著她，讓我好好抱抱她，親親她。”“她剛睡著，別驚醒她。”我躡手躡腳地走到床前，情不自禁地俯身親吻一下她的小臉，喃喃自語：“穎子，爸真想你，我的寶貝女兒，你想不想爸爸呀？”

“她呀，早把你的模樣忘了，肯定不認你了。”蓮香在一旁自豪地說：“現在，穎子誰也不認，只認我這個當媽的，別人一抱她就哭。”我心疼地說：“你一個人在家，又要上班，又要帶孩子，又要忙家務，太辛苦了！”“你現在才知道心疼我呀！這孩子白天睡覺，夜里哭鬧，折騰得我整夜整夜睡不好覺，白天上班時打瞌睡。前一段時間得了乳腺炎，開了刀。多虧張弛、張曉英常來幫忙。”“你為啥不寫信告訴我？”“告訴你有什么用，你也不可能請假回來。”

這時，張弛推門進來，驚喜地說：“你終于回來啦！”“聽蓮香說，我不在家時，你和張曉英經常來幫忙，謝謝你！”“謝什么呀！大家都是老鄉、朋友，又在一起工作，互相照顧、幫忙是應該的嘛！” 蓮香熱請地說：“晚上別到食堂打飯了，就在這兒吃。”“好，我上街去買點菜，改善一下生活，為王龍生接風洗塵。”說完，她就匆匆走了，誰也攔不住。我說：“怎么好意思讓人家去買菜，還是我去買吧！”“就讓她去買吧，沒關系的，她在我們家里很隨便，就象一家人一樣，我們早就在一起做飯吃了。”蓮香一邊說，一邊生火、淘米、煮飯。

一會兒，張弛提著一籃子菜回來了。蓮香接過菜籃，就忙著洗菜、切菜、炒菜。菜端上了小飯桌，我們正準備吃飯，女兒醒了，“哇哇”地哭叫起來。我趕緊放下飯碗，準備去抱小孩，蓮香早已搶先一步，奔過去抱起小孩換尿布，對我們說：“你們先吃吧，我給她喂牛奶。”女兒使勁地吸吮著牛奶，再也不哭鬧了，小臉蛋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我放下碗筷，迫不及待地去抱女兒，在她小臉蛋上親了一口。女兒一見我，?得又“哇哇”哭叫起來。我一邊拍打抖動，一邊親熱地哄她：“寶貝，別哭，別哭，我是爸爸！”蓮香過來抱起女兒，哄到她不哭了，放到床上，才回到飯桌上繼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