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被逼無奈去相親

1962年2月6日，我家的豬圈原本是一間茅草屋，每年要上房頂換鋪新茅草，否則就要漏雨。去年，生產隊不種水稻了，沒有稻草可鋪了，只得換鋪洋瓦。父親早就在去年就到大中磚瓦廠買了400張次品洋瓦，準備趁過年放假休息時找泥水匠鋪洋瓦。可是，找的那兩個泥水匠，一個有事，一個生病，都來不了。沒辦法，父親只好在年初一親自到我外婆家，請泥水匠學徒、我的表弟盛新元來幫忙。早晨一吃完早飯，我們就忙碌起來。父親劈竹子，我和新元登上茅草屋頂，將爛茅草掀掉，扔下去。干了一會兒，有點累了，站在?不高的房頂上環顧四周，欣賞遠處的田野風景，美極了！掀完茅草后，開始在橫木條上捆上竹片，再在竹片上鋪上洋瓦。由于洋瓦是次品，鋪起來很費勁，一直干到天黑才全部鋪完。

2月8日 ，關于找對象的事，本來我早已回斷了。今天，母親又來勸告我：“我看，還是討秋芳吧！這姑娘不錯哩！我們都看得中。她的爺娘和兄弟都同意，她自己也愿意。這樣一個好機會不錯過呀！要是你高中畢業考不上大學，回鄉種田，那你再想討這樣好的姑娘可就難了。等一會兒，她領弟媳婦回家時，你借看新娘子為名，再去看看吧，若中意，就討了罷。”這時，父親、祖父、祖母和姑媽都勸我去看看秋芳。沒辦法，只得去看一下。看到她笑瞇瞇的模樣，我一下心動了，似乎被她迷住了，俘虜了。既然如此，不得不順其自然，隨了父母的心愿。

吃過晚飯，媒人王寶蓮把我的想法告訴了她家人。然后，讓我和秋芳兩人當面談談。我本來想邀請她一起去看電影，路上邊走邊談。然而，到她家里，聽她兄弟倪永坤說，電影是包場給勞模看的，不賣票。這樣，只得坐在她家里，與她父親、兄弟閑聊起來。他們對我很熱情，談得很投機，似乎我已是他們家的女婿、姐夫了。過了一會兒，我告辭出來。此時，我多么希望秋芳也跟著出來，兩人單獨見面談談。而她竟未出來，我也沒有勇氣去叫她一聲。

聽說她父母之所以同意把她嫁給我，是因為我家有兩間新房，我的父母又是勤勞儉樸的人。不知是否這樣，不得而知。如果秋芳心里也是這種想法，那我堅決不要。要是她真心愛我，而不是愛新房子，那么，我將來不管干什么工作，都需要她這樣的人一起生活。

2月16日是高二第二學期的第一天上課。因為班長蔡治權同學還沒有來報到，班里的事情必須由我這個副班長負責。上課、下課時也由我喊“立正”。下午，班主任召開新學期第一次班委會，到會的人不多。在會上，他要我暫時代理班長職務，負責班級的各項工作，重點抓一下勞動、衛生、文體等活動。另外，由陳桂仙同學代理我副班長職務，主要抓好學習。還提議陸廣云同學擔任副勞動股長，并在全班同學會上通過。看來，我肩上的擔子不輕呀，必須好好地抓起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