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回青春歸處

文/灝文

我喜歡一個人旅行，靜靜的、默默的。就像周耘老師說的那樣：“要么旅行，要么讀書，身體和靈魂，總有一個在路上。”

戴上耳機，輕盈的旋律配合著在公車的顛簸無規律地回響在耳旁。嘉陵江畔的風光漸行漸遠，離你越來越近，我的心情愈發的激烈，道不出名狀的欣喜。

十一中，我又來了，我又來到了這片“原始森林”的懷抱。這兒的風吹著都讓人感覺到清新，久別重逢，卻讓人有種回歸自然的感覺。

記憶中，已經不記得門前那兩株黃角樹是幾時種下的了，只是再回到這里時，站在這綠陰底下，那種感覺是久違的親切。站在校門外探望，探望這座昔日的困獸牢籠。就是那堵墻，困住一只只想要自由翱翔的小鳥；就是這里，折斷了一雙雙渴望高飛的翅膀。曾經的自己，是那樣恨她，可現在卻總是恨著恨著就落下了相思的眼淚。

為什么人總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呢？此時的我，竟然連踏進校門的勇氣都沒有。倚著教學樓正門側立的旗桿頂端，還是那面熟悉的五星紅旗正在飄揚，望著她，流水一樣的往事隨風而至。曾記否，當年的那個小鬼，也曾在這里暗自立誓，這里一定會是他揚帆立志的起點。三年，六年，九年過去了，一事無成的小鬼又回來了，只是除了嘆息，什么也沒帶回來，除了對往日舊情的懷念，什么也沒帶走。

沿著體育館一側的道路下行。雖未到花期，小樹林里的梔子花卻似乎也能帶給人一種芬芳，沁心入脾，留給人一身釋然的清閑。也是在這里，我曾與眾多好友在此晨讀詩文，夜頌美景。到底是多懷念那些個日日夜夜呀？青春在此處，舊夢在此處，可卻是物猶是，人已非。

在林緣的長椅上獨坐，望著空無一人的操場，就在那里，我們曾經揮汗如雨，為青春吶喊助威，忘不了運動會上，每一個熟悉的身影，更忘不了頂著星星，以心相交的我們在這兒兜過的每一個圈子。還有發生在那遠處樓里的每一個故事。“選擇大海，就去乘風破浪；選擇藍天，就去展翅翔。”雖然曾經的那些激情誓言已然遠去百里，可是在這恍然間記起的，仿佛也才是昨天的故事。幾年下來，昔日的好友，大都已經離散了，只有這誓言依舊，你我的心依舊。

繼續起行，從宿舍間的小道去訪前幾日剛開敗的紅梅花，一路的清香依舊沒有散去。只是可恨，曾幾何時，無數次的來來往往，我竟從來沒有，為這份芬芳一留行色匆匆的腳步，到了今日，春花已謝，方恨光華無情。從梅林盡處向上折行，在教學樓后的操場上，貼著高壁排列整齊的行道樹，還是和記憶中一般的挺拔高大，威猛嚴肅，每當微風起時，他們才會對我們點頭微笑，滿是為人師表的俊容。正中間的百步高階，我們爬了無數個早晨，只是那時的自己總是一味地抱怨，才會忽略了她教會了我們每日需攀登，時時應上行的道理。只怪當時的自己太過浮躁，辜負了這份師恩。

由這臺階上去，再次踏入那棟熟悉的教學樓。朗朗讀書聲策馳而來，振奮人心的很。聽著書苑中，假山上的流水聲，聞著撲鼻而來的花香，誠有一種文人雅居的韻味。高山伴流水，書生配花香。突然間，一份悔意由心門處紛擁踏來，勾起了一絲曾自毀前程的傷感。我開始恨當年的那個自己，為什么從未發現潛藏在近身處的美好？在同一間教室外面，我仿佛又聽到了同窗們熟悉的聲音，我們曾經就是在這兒，奮勇拼搏，我們一起；揮霍青春，我們也一起。一起拋灑汗水，一起高談闊論，一起甘苦同依。我相信，不論過去多少年，回憶起那個時候，我們是不會后悔的，因為，我們一直在一起，我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叫青春。

帶著些許不舍走下樓梯，從側門去，在旁邊的大道上，那株黃角樹還是綠得那樣清幽，綠得那樣誘人。記得高三的時候，我的家人總會在樹下等待，翹首以盼。那種期盼，曾帶給我無限的動力，也鼓舞著我繼續我的奮斗。在綜合樓前，那一排整齊的桂花樹雖未花開，卻散發著醉人的沁香。微微地抬頭，再次看著這片熟悉的天空，美好的回憶蕩滌起腦海里的微漾，那些曾經的點點滴滴又一次泛起了漣漪。

我的夢想從這里放飛，但卻沒有從這里止步。我很慶幸自己還有這樣的禮物送給我的母校。在樣一個春好意濃的季節里闊別重逢，不帶半點愁情，只話巴山夜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