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淀的年輪

每當我堅挺昂揚地走過自己思想的天空，幻想道德的碎片泛起陳年的泡沫，我不知自己的底線在哪里。

我看到自己抹著鼻涕擦在縫滿補丁的屁股蛋子上，死盯著漂亮同座雪白項頸上的領巾，猛然一拳痛擊過去，老師肥胖的后背遮擋著我的視線，黑板上的字一半一半的，忽左忽右，猶如隱在母青蛙背后的一群蝌蚪，跳躍在我朦朧的眼神里。小堅彌留而頑強地梗著掉痂的后頸頂著老師的怒吼、同學們的鄙夷，怒發沖天地沖出教室，玲玲便秘樣地對著難題冥想著。

窗外一忽兒飄過一絲風兒，賊樣地、淫賤地旋在女班長剛剛泛起的乳房上，我也隨著風把眼神飄到那里，心里止不住地昂然和激動，偶爾孫三一聲猛鼾驚得我一個愣子，轉而回到自己的春夢中，我勝似閑庭信步地踱到窗外，不管老師和同學們多么詫異，數著本來就存在因太陽升起而看不見的星星，憤怒地仰天長罵，任憑吐沫星子飛濺成一片彩虹。我總覺得身邊的同學一撥一撥地輪換，而我高大威猛的身材始終坐姿一年級的教室里，也許只是從一（1）到一（4），許多我看著銜著奶頭長大的孩子比我更早地懂得了二分之一加四分之一要通分，于是我不屑地咽口吐沫輕罵他們的無知，這時我看見操場上只有緊急時才拉響的汽笛，興奮地搓著雙手跳躍著冥想者拉響它，大義而凜然地看著男生女生狼一樣地沖出教室，老師揮舞著大刀疾馳而來，我自巋然不動，仰天長笑、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