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悲哀

文／云鑫

一只雞，被梱住了腳和翅膀

我拿著閃亮的刀，

走向雞的慌亂

被人類理所當然，宰殺了幾千年

連恐懼也成為一種習慣

我從沒殺過雞

我害怕，雞的鮮血，濺入朝霞

讓恒古的永恒，帶有血腥

一刀下去

雞掙扎著，不肯放過我的懦弱

我又抖著手，再割一刀

再一刀

血流了一地

我想到殘陽被時光狠狠的一刀

流下滿西山的黃昏

雞蹬去最后一口氣

我殺戮的心，競流露一絲得意

雞被火和時間的燒烤

端上了歺桌

香氣撲鼻

頃刻之間，在人類的腸胃里

蠕動，打鳴

夜晚，夢把我帶到一個奇怪的地方

我看到自已，被五花大綁

一個提著閃亮亮刀的人

向我靠近，殺氣閃著寒光

我看不清她的臉

我恐懼并撕吼著

我撕心裂肺

我拼命的掙扎

就象那只雞

愛人推醒了我，救下了我的靈魂

我坐起，心有余悸

天剛亮，我帶著祭品，香燭，金紙

去求法力無邊的佛祖

我虔誠地膜拜在神的座下

佛祖在香煙環繞中肅穆無語

我徘徊在人與神的隔離地帶

佛祖也不能泄漏天機

我惶恐

我不知該怎樣破解天機

我只能往回趕

路上碰到一個賣肉的屠夫

啍著小曲，叼著香煙

看起來，快樂無比

我問，你每天殺豬，不害怕么

有沒有罪惡感，會不會做惡夢

屠夫看著我，象看著外星球的異類

突然一笑

我毛骨悚然

我覺得全世界都在嘲笑我

屠夫冷笑一聲

揚長而去

突然間，我開始厭倦這個世界

厭倦人類的理所當然

烏云翻滾，向我壓來

里面藏著雷聲和閃電

還有風雨

我已經不再畏懼，心已釋然

讓雷聲和閃電

穿透我的靈魂

讓狂風暴雨

洗劫這人類的悲哀

2016，1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