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可以摸摸你的大腿嗎？”

她是如此美麗動人，柔嫩的肌膚，黑亮的眼眸，到背的長發，她正著低著頭，長發垂落，就像古時畫里待嫁閨中的姑娘。她的衣著打扮也十分有味道：紅呢子大衣，里面是卡其色的連衣裙，穿著肉色絲襪的修長大腿交叉著橫在路邊，一雙簡單的漆黑流線型皮鞋。當時小費列羅正在去往圖書館的路上，她坐在一張長木椅邊上，他就想：“這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孩。”

那是一個平常周六的午后，冬日的尾巴，陽光正好，空氣里充斥著溫暖的味道，街上的人不多，但也比前幾日冷風呼嘯的時候要好很多。

小費列羅是在圖書館樓下的花壇邊碰到她的，沿著入口的花壇邊轉過一個角，離圖書館大門最近的一個長木椅上，她慵懶地倚著，黑發低垂遮住了面龐，手里捧著一本暗紅色的漆皮書，最吸引眼球的莫過于她交叉著伸長的腿了，小費列羅比了比，若不轉彎，他前進的路線正好能遇見那雙腿。

看到她時，他前進的步伐就緩了下來，心臟的跳動卻一次比一次歡騰，手里握著的那本要還的《百年孤獨》被手掌里的汗水印出了一個污跡，但他沒有繞道而行，按原路線直直向前。

40公分，他停下了腳步，女孩沒有發現身旁多了一個人，目光依舊停留在她書本上。離得近了，小費列羅才看到書的名字——《傲慢與偏見》，剎那間想起了曾經讀到過的一段文字，午后的庭院里，7歲的女孩雷娜塔捧著一本《傲慢與偏見》坐在藤條編制的秋千上安靜地看著，透過落地窗是一個站著一動不動的少年，少年從未見過一個女孩如此美麗又那般不食人間煙火。是的，此刻，我們的小費列羅心中就是這般感受，趕忙按住那就要跳出來心臟，迫切地想要平息他因為緊張而變得急躁的呼吸聲。

許久，女孩似乎是感受到周圍環境的變化，離開書本的右手將垂落的頭發撂到耳后，左手食指夾在方才翻開的兩頁紙張中間合上了書本，用她那琥珀般的眼睛盯著眼前的小費列羅，眼里滿是好奇與疑惑。看著女孩的眼神，小費列羅好不容易平復下的心情又猛烈地跳動起來，明知道她在等他說話，卻還是啞了聲，他覺得有塊石頭在他喉嚨，隨著心臟的蹦?石頭也在喉嚨里歡騰。

“女孩，可以摸摸你的大腿嗎？”

當小費列羅說出這句話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一切感官都在以驚人的速度流逝，周遭的一切都趨于靜止，他想過自己可能會說的話，諸如“你好，你真好看。”“嘿，女孩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又或者“這本書不錯，我也看過。”但結果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會說出這句話，來到這個世界已經19年了，小費列羅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更別說這么親密的舉動了。看著女孩好看的眉微微皺起，臉上浮現出些許惱羞，又帶點驚愕，他覺得太陽有點熱，把臉燒得滾燙。

“好。”

當女孩的聲音出來的時候，小費列羅心跳慢了半拍，看著女孩揚起笑容的面孔，這回輪到他驚愕了，本以為無理的言語換來的會是一句“變態”，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看著女孩重新舒展開、變回好看的眉，以及那沒有沾上一點憤怒的臉龐，他覺得女孩并不是開玩笑。

小費列羅不知道的方才自己的樣子，況且，女孩的心思他怎會懂。

他將沒有握著《百年孤獨》的手輕放在女孩收起的大腿上，沒有動，隔著肉色的絲襪，他想起了那個在庭院里看《傲慢與偏見》的小女孩，長發，黑亮的琥珀般眼眸，動人的臉龐，柔嫩的肌膚，即使距離那么近，他還是能感受到她的不食煙火。

“謝謝。”

手離開的時候，小費列羅已經沒有了方才的緊張，臉也不再滾燙，心臟也不會夸張地搖滾，或許這就是當時落地窗邊那個少年的感覺罷，他想。

離開的時候，女孩恢復到之前的姿態，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只是小費列羅覺得冬天似乎走得更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