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入十萬

我記得清楚我被大哥招安以后二哥第一次來看我的意思一個人開著車像是專程的樣子我們就站在前院閑聊大哥也不在，他東問問西瞅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從心底里饞大哥的公司就有看在眼里扒不出來裝回家的感覺最后就沖我開始用力他說：我算了算賬去年一年，掙了十萬還多，這樣也好啊，你在老大這里給他干，他也需要有這樣一個人給他看家，叫你老婆在我那里干，有我們倆架著你們就可以翻個跟頭，保險叫你們翻個跟頭，行啊。說完二哥長舒一口冷氣又把沉重的眼皮蓋了蓋滿眼的憂傷和失落再提起精神來說：走啊，你在這里吧，我走。

剛搬家的時候大哥的后車間幾乎是空空蕩的很冷清沒有人在里面就是這樣的感覺盡管幾乎可以叫成破爛市一些找不到家的零碎一些沒有去處的殘廢就，不是被扔在墻角就是被擠在墻邊再就是被覆蓋起來好像極是見不得人的難堪做了丑事一樣不過大哥還是不舍得賣掉因為大哥說，這些東西看上去暫時沒用但說不定哪會兒就來了你在破爛市也找不到的好處那有錢買不到的感覺心情還是超好因此，就看你的眼睛能不能與它的藏身地對上號。后車間除去這些也還有兩臺設備而且還是比較重要的設備一臺是氮化爐一臺是高頻爐，氮化爐我記得是在后車間中央部分還有個大鐵架子上面吊掛著手動倒鏈一根鐵鎖與氮化爐的大鐵罐鉤在一起，那氮化爐下盤是個大圓盤把需要增加硬度的工件用汽油清潔以后擺在上面然后把大鐵罐與圓盤扣緊鎖死，開機需要一邊加熱一邊加入氮氣一邊抽真空一般需要二十四小時以上也不用專人盯住看管整個工作都是地面以上沒有深坑我也就看個大概真不懂而，高頻加熱提高硬度我的看法大多是個各種齒輪的準備專用在后車間的東山部分但發熱點就很小的局部在一端其它，三間屋大的地盤被隔離網保護里面還有電子管裝置就很是老舊的古董一類滿是灰塵大哥還有各種樣的，紫銅螺旋狀加熱工裝二三百件不少僅憑這一點就很是值錢的東西卻被留在開放式的一個小隔間內掛在墻上堆在一邊，有什么需要就現去找來套裝一下看是否合適要么不行就再給做一個這樣累計下來這些年大哥就有一個很大的紫銅寶庫老值錢的看不上眼，高頻淬火加熱需要把一個紫銅工裝連結在高頻爐上套在齒輪上開始加熱就會看到齒輪的齒狀部分變的通紅，然后放入冷水中淬火一個連著一個還是坐著干活就感覺相對輕松一些還要有些技術掌握好時間和火候也是在地面以上沒有深坑。

我這人反應慢最開始我就不自相信還以為自己悟性低的原因也沒有誰肯告訴我反應慢，后來我漸漸明白以后就開始給自己找理由還要有些面子就相信我不是反應慢比起誰來因為，我是沒有防人之心缺乏防范心態的造成結果特別是還因人而異的防范有親疏遠近的差別和區隔比如，對父母大二哥和自己的老婆孩子就全無防范對同學朋友和同事就差一些而那些似曾的相識就還要有更進一步的做法但因為完全的陌生就會是360度大轉彎的物極必反要知道，我是玩過真正騙子的人還有二哥我們倆一起就足見我不是比誰反應慢而是我比他們哥倆更有層次知差別因此，二哥來大哥的公司給我扔下一句“年入十萬，翻個跟頭”的話我就會思想半天到半月到半年等等也有所收獲，我其實自小就是這哥倆的第三者卻沒有中間商的動作但也不是拔河繩子中間的鈴鐺只跟著兩端的力氣走，你二哥年賺十萬也好二十萬也罷又沒有我的一分錢再說那些錢不都是你的搶劫成果還好你沒有被抓我也不是從犯，不然成功沒有我的利益但被抓就一定有我的從案事實我就不信你不會咬出我來因此，你來威脅我也好你來饞死我也罷還真就沒用我是既不饞你的也不饞你的就害怕你們用不到我沒我的用武之地幫不到你們。算起來我幫二哥雖然說起來是合伙但是沒有一絲合伙的內容還真就是幫二哥其實誰也拿不準誰是誰的主要因素才可以成就誰可是結果卻不一樣，也有十年不少的例子從出租車分錢開始到一起租倉庫給他無償使用再到一起合伙出資干油漆生意最后割巴子分臟的說詞，二哥沒有一次給我一個兌現的交代這次你來跟我說，“年入十萬”我信你年入二十萬，架著我“翻個跟頭”我也信就算栽個跟頭也是跟頭，但若說將來能兌現你意思的美好，我就還沒見過也不會相信這還是我的悟性低防范意識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