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潘之行是我九黃之旅的最后一站。

一

經歷了三天的陽光明媚，天公已經很成全我的九黃之旅了。早早的，小肥羊的電話驚醒了我的美夢，忍著周身的酸痛接起電話，他讓我和小女多穿點，并告知外面已下起了雨。天就像吸飽了水一樣，飛著雨點，并透著絲絲寒氣。這樣的天氣，真想留在酒店里，擁著暖暖的被窩，甜甜地睡個覺！可是，要上松潘啊！見識了九寨溝的風和日麗，終于要領略它的寒風習習，下雨便成冬了！

一路上，冷雨在窗外不停地敲打著，寒風從密封不太嚴的車窗縫里溜了進來，好冷！我和小女兩人只帶著夏裝和秋裝，衣履單薄，只好擠在一起，憑著各自的體溫相擁取暖，驅走寒意。車慢慢地行進著，海拔越來越高，往窗外望去，晴日里清晰可見的群山，今天，它們卻消失在厚厚的白色冠冕后面了，偶爾露出一個黛色的山頂，朦朦朧朧，隱隱約約，似有似無，煞是好看！拿出手機，貼在帶有雨珠的車窗上，把霧中的群山照下來。霧里，天和山緊緊地連在一起，不知哪兒是天，哪兒是山，霧腳很大很長，壓在半山腰上，讓我感到它的凝重和窒息，還有無法言說的壓力！雨一直在下著，車子在一個又一個的霧中緩緩地行進著，霧腳也在不停地向前延伸著，唉！今天的松潘之行已見其艱辛了！

須晴日，天藍得那樣純凈，間或會飄過幾縷淡淡的白云。遠處，岷山那巍峨潔白的山頂，僅露出一個小小的、尖尖的巔峰，卻分外刺眼，分外醒目。近處，綠草豐茂的草原上，藏羚羊、牦牛自由自在地、悠閑地低著頭吃著青草，在這里，我還見到了極為珍稀的白牦牛。看到此景，人們大聲地歡叫著，感嘆著，鏡頭紛紛對準了可愛的它們。……晴日和下雨后是兩重天，我深嘆了一口氣！

二

松潘，位于四川西北部，地處青藏高原東南緣，屬農牧過渡地帶，境內山巒起伏，雪山環繞，地勢高亢，是藏族聚居的地方，是著名的紅軍二萬五千里長征過草地時的出發地。今天的松潘之行，也是一個紅色之旅，重走長征路，追尋八十年前的紅軍足跡，重新回顧八十年前那驚天地泣鬼神的歷史，我的心里感到了極大的震撼。這時，小肥羊模仿起毛澤東主席，給我們朗誦了：

紅軍不怕遠征難，萬水千山只等閑。

五嶺逶迤騰細浪，烏蒙磅礴走泥丸。

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橋橫鐵索寒。

更喜岷山千里雪，三軍過后盡開顏。

“長征是歷史記錄上的第一次，長征是宣言書，長征是宣傳隊，長征是播種機。長征是以我們勝利，敵人失敗的結果而告結束！”他模仿得惟妙惟肖，讓我們似乎回到那久違的時代，親歷了長征路上的艱辛，感覺長征就宛若發生在昨天，紅軍的腳步并未走遠……

三

德勒達格景區是松潘之行的目的地。“德勒達格”翻譯成藏語是吉祥馬背的意思。為了不讓我們失儀，小肥羊給我們惡補了有關藏族的問候語，談及了藏族的婚俗文化（“一夫多妻制”和“一妻多夫制”），這引起了我極大的興趣和好奇。他看穿了我的心思，在到達德勒達格后，向年輕的導游扎西（小伙子）介紹我時，這樣說：“這是來自彩云之南的朋友，希望多多關照，能給她做詳盡的介紹。”

扎西把我們帶進了白色的帳篷坐下，就開始了他滔滔不絕、口若懸河地講解：“導游已給你們講了我們的婚俗習慣，可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剛才帶著你們從白色的帳篷邊走過，你們知道帳篷里住著什么人嗎？”看著我們的疑惑不解，他就繼續說：“帳篷里住著的是年輕的卓瑪（女孩），卓瑪們長到十五、六歲，父母們就會建起一個白色的帳篷讓她們居住，我們藏族有鉆帳篷之俗。晚上，年輕的扎西來到白色帳篷外，如果能讓卓瑪喜歡，就可留宿，早上離開。藏族是男尊女卑的，扎西可以到外面去讀書，而卓瑪只能留在家里。鉆帳篷的扎西可自由來去，而卓瑪只能呆在帳篷里，一直到懷孕三、四個月時，雙方的父母才坐在一起商談嫁娶之事。藏族的聘禮非常昂貴：有99頭牦牛、66頭牦牛、33頭牦牛和3斤白銀三種，1頭牦牛市價為一萬元，這樣的聘禮有些人家承受不起，以致卓瑪只能滯留在帳篷里，有的身后還帶著不知父親是誰的兩、三個孩子。至到有人家出得起聘禮，迎娶回家；她帶的孩子就只能送到寺廟，成為小沙彌，當然聘禮也就不斷下價。可是也還有一些不走運的卓瑪，在白色帳篷里住了十二、三年，一直未能懷上身孕，大家想一想，這樣的卓瑪怎么辦？”我們在那里七嘴八舌地說：“大不了，回家！”扎西聽后笑了，說：“這樣的卓瑪是不能回家的，她不能讓家族蒙羞的，只能去寺廟里出家當尼姑，或自己引火自焚！”卓瑪真慘！婚姻不能自主！我在心里感嘆著……

卓瑪到夫家的境遇是怎樣的？“一夫多妻制”或“一妻多夫制”又是怎么回事？導游扎西給我們揭示了謎底：“一妻多夫制”指的是一個卓瑪和幾個扎西生活在一起。藏族的聘禮很高，有些家庭貧窮，幾個扎西只討得起一個卓瑪，這樣，幾兄弟輪流鉆進阿嫂的帳篷，以致到了最后，生下孩子后，竟不知親生父親是誰？！于是，把家中的長子稱為阿爸，其他的依次稱為阿叔，這就是“一妻多夫制”了！如果是家庭非常富裕，一個扎西可以分別和幾個卓瑪結婚，這就是“一夫多妻制”了！原來如此，我心中五味雜陳……

這些精彩片斷，雖沒有前三天那樣濃墨重彩，但也是我旅行中的精美書簡，永留在我的記憶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