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喜歡你是我的心事

那晚的程燃像是變了一個人，不似往常般好動，只是安安靜靜的坐著，慢慢的對夏夕涼傾吐著自己的心事，關于喜歡夕涼的心事。

“第一次我見到你，是開學第一天，你背著書包安靜的從我身旁經過。我旁邊的同學對著你的背影說了一句‘那女生頭發好長啊’，我才發現，原來你的頭發真的很長。我還在想，留這么長的頭發，你一定會很熱吧。夕涼，你的頭發長長的，黑黑的，不經意劃過我的臉頰時，真的讓我有點心動了。”

說到這里，程燃伸過手來摸摸夏夕涼的頭發，黑黑滑滑的垂到腰際，月光下的夕涼就這樣呆呆的坐在程燃身邊，耐心聽著自己自己的語無倫次的話語。滿心的感動溢到胸口，程燃清了清嗓子，接著講下去。

“看你表面安安靜靜的，是個乖學生吧，我就想著把內心那點小心動壓抑下去吧，我怎么忍心對乖孩子下手呢。可是，夏夕涼，你在軍訓休息時的自我介紹徹底將我拉進你的世界，那么熱情那么可愛的一面呈現在我的面前，夏夕涼，”程燃突然轉過頭來看向夏夕涼，“你難道沒發現我是給你鼓掌最起勁笑得最開心的人嗎？”

“啊？”夏夕涼聽得正起勁，突如其來的質問讓人措手不及。回想起來，自己怎么可能不察覺呢？那時候那雙炯炯發亮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不曾轉移，只是那時候專注于抒發自己的感情了，何曾往深處去思考呢？“是有些印象。”夏夕涼敷衍道。

程燃瞇瞇眼睛，接著說道：“那時候，你敢于帶著我們所有人的不滿向教官發問，盡管是半開玩笑的方式，逗得所有人發笑。可我還是覺得，這個女孩真的很勇敢，很特別。你在軍訓時候很聽教官的話，乖巧的不像話，訓練時也特別認真，在看到你被選作代表女生的領頭兵的時候，我好想和你一起站在隊伍前面領隊。所以我就很努力的在教官面前表現，做到完美。哈哈，果真我被選為代表男生的領頭兵，和你站在一起的時候，能很近的看到你額頭與鼻尖上的細汗，還有經過幾日烈日的灼曬不再白皙的皮膚。可不管怎樣，你在我眼里，一直都那么可愛。”

說到這里，程燃認真的看向夏夕涼的眼睛，女孩在聽到男孩的表白時變得紅彤彤的臉頰映入程燃的眼睛，分外惹人憐。夕涼慢慢的說道：“那時候我總感覺你在看我，可我又不敢確定。你走正步的時候有些順拐，別人都在笑的時候，你反而認真起來的樣子，讓我笑不出來。”

“是啊，我踢正步的時候總是很緊張，一緊張就順拐了。其實我挺尷尬的，我怕你看到我不帥氣的樣子會討厭我。”程燃抓抓后腦勺，無奈的說道。

是啊，我那時候是很討厭你。夏夕涼調皮的眨了一下眼睛，腹誹道。

“再后來，就是學校布置征文，班主任讓我和他一起挑選作品。當看到你的字的時候，夏夕涼，我真的覺得我喜歡的是一個才女！好漂亮好清秀的字體呈現在我眼前，連我都自愧不如。之后我便找機會向老師推薦你做我們班級的宣傳委員，負責黑板報，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夏夕涼的字有多么漂亮。那天放學我是故意留到最后的，所有人都走了，你才拿起粉筆行動。那時候我就想啊，沒有我之前，你一個人做所有事情，現在好啦，我在你身邊，就不會再讓你孤單下去。所有的困難，我陪你一起面對，所有的喜悅，我與你一同分享。”程燃突然認真起來的語氣令夏夕涼心頭一顫，年少時候，少年隨口許下的諾言總是會令對方信以為真，倍受感動，卻不知在日后漫長的時光里，當初的承諾是最輕易被辜負。

“你最容易瞌睡，尤其是在物理課上。夏夕涼，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被選為物理課代表的，在自己老師的課上最容易發困，真的很讓人費解啊。”程燃不懷好意的說道。

“我也不想啊，可能物理老師覺得當上課代表我的物理成績會有所提高吧，哈哈。”連自己都不可能信服的理由說出口，夏夕涼干笑了一聲。

“以后呢，我不會做那個拖你后腿的人，我更加不會做那個用感情牽制你的人。我會用關心和信任陪伴你走完高中這三年，不再讓你孤單無助。我會是你打瞌睡時的清醒劑，會是你難過時的開心果，會是你疑惑時的萬事通，會是你無助時的肩膀。夏夕涼，你愿意收下我這顆如此喜歡你的心嗎？你愿意給我一個機會陪伴你嗎？”程燃突然轉過身來，含情脈脈地對著夏夕涼說道。

滿臉的驚訝寫在女孩的臉上，眼睛里充滿了感動的淚光。夏夕涼呆呆的點頭，許多話壓在胸口，一時說不出來。

放學鈴聲恰好在這時響起，圖書館內噪聲一片，昏黃的路燈下人影多了起來，熙熙攘攘的聲音傳上來，神游中的女孩被拉回現實。

“那你不準離開我，程燃。”堅定的語氣，不是發問，卻像命令。

“遵命！我的女孩。”像模像樣的敬了個禮，程燃開心的笑了起來。

桂花的香氣飄蕩在空氣中，月光傾瀉在校園小路上，晚風吹拂過樹葉，響起一片沙沙聲。女孩轉身擺擺手，一步一步跳躍的向前跑去。少年站在原地，溫柔的看著女孩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