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寧靜而悠遠，眼珠烏黑閃亮，唇色美如櫻花。就像五年前那個喝醉啤酒的夜晚，淡淡的星光，微醺的夜霧，美麗的櫻花樹。沒有分離，沒有憂愁，沒有怨恨，一切美好如夢。

木心說，歲月不饒人，我也未曾饒過歲月。年少的時候，我們盡情享受時光，那份清純與美好，如青花瓷上的花枝，雋永深刻；中年雖喜靜，愛著布衣棉衫，有些事情也不再那么執著了，但對生活的熱愛也從未曾刪減；若有一天老去，也是青山未改，唯鬢發蒼。

我去過幾個城市，有幾個地址，仿佛能聽見你模糊了太多聲音，唯獨心跳還清晰，是你還是風景看濕了我的眼睛，舊城里看不見陽光，你和我一個夢長得好像。

我行過這城的舊巷長街，我去看過櫥窗專柜，陳列著的甜品看似漂亮我從來都不愿意品嘗，博物館里有各種千年古美。在某處的大樹上刻畫著我寄托的情思離夢，在某片被風帶走的葉子上有我的滴淚。

你眼中有春與秋，勝過我見過愛過的一切山川與河流，陪你畫所有天馬行空幼稚圖案，讓空氣凝結，冬天會很寒冷，那么你跟著我吧，覺得冷的話就可以擁抱。

想翻山越嶺去見你，在這春天乍瀉的日子里，一路樹木參天，沿途細水潺潺。慶幸太不勇敢的紀念日里，你曾經給我多重要的鼓勵。

人聲一多就繁華，多年前的信箋成儀式起點，將打不開的結制成標本埋入光陰。當日子開始流轉，晦澀的長句徒然斷掉，以為可以夢到多年前的人，無奈夢境猖狂，讓時間飄零不留痕跡。

你寫來冬天落雪的信，梅花的枝影橫斜，還有一些暗香浮動，你已不懂我已不再踏雪尋梅，正如李白的孤酒不再對影成三人。

把你告訴影子，這樣就不痛；把秘密告訴影子，這樣就不苦；把時光告訴影子，這樣你就停留；不是一無所有，我曾有過一個你，一個陽光下被拉長的影子。

你說你并不孤單，只是偶爾抬頭會有寒蟄的鳥，孤零地飛過遠去，我也只是在無人的夜，看著天空的劃痕，偶爾潸然淚下。我沉默在任何時候，秘密是傷人的赤誠，你不能說天空斂聚茫霞，你在醉酒的兩三點，送來胡話，我不能信。

清風徐徐與夜，你說如同一場盛大的包裹窒息，你在我不會相見的盡頭，路旁的枝葉卻笑你清瘦面頰。黑暗與黎明，你我同是顛倒的清醒與困頓，那是記憶的花開在深夜的歡溺，卻各自只有一盞零星的孤燈。

曾經日夜陪伴，如今好聚好散。好聚的日子里沒有遺憾，每一次笑容與淚水都是愛的遺產，好散的日子沒有哭喊只有呼喚，每一句再見都成了一定要再見的約定扣在我們的心坎。

文/孩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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