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工作家務一肩挑

1976年1月4日晚上，在衛(wèi)校大教室召開全院職工大會。安排好兩個孩子睡覺后，我趕緊去開會。教室里剛生完爐子，滿屋子煙霧騰騰，嗆人咳嗽，連眼睛都不敢睜。有些人實在呆不下去，干脆站在外面，雖然比較冷，卻比屋里要好受些。絕大多數(shù)同志克服困難，堅持開會。大會由醫(yī)院副政委謝冰如傳達院黨委開門整風學習班的基本情況和關(guān)于下?階段整黨整風、四查四批運動的安排。大會?直開到九點多鐘才結(jié)束。

1月8日，寫完一篇學習筆記，已經(jīng)深夜十二點半了。夜深人靜，只聽見小鬧鐘“滴答、滴答”聲，兩個孩子睡得正香，可能正在做夢呢。為了不驚醒孩子，我悄然無聲地收拾完桌上的報紙、筆記本，輕手輕腳地到外屋洗臉、洗腳，喝中藥湯。十多天來，天天熬中藥湯喝，看來對治療腿上癤子有顯著療效。

1月14日中午，我坐在躺椅上，正在給兩個孩子講故事。沒想到蓮香突然風塵仆仆地回來了。我又驚又喜，兩個孩子也興奮得撲了過去。下鄉(xiāng)支農(nóng)?個半月了，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怎能不高興呢！有多少知心話要互相傾訴！?會兒，張德茂和衛(wèi)校副校長李紹貴來看望我們。蓮香坦率地介紹了自己下鄉(xiāng)支農(nóng)、參加普及大寨縣工作組的體會、收獲，講得又具體、又生動。這幾天腿上又長癤子，感染化膿，腫痛難忍，行走不便，一拐?拐的。領(lǐng)導和同志們都勸我住院治療，打電話叫蓮香回來。我謝絕大家的好意，堅持邊工作，邊治療，回家?guī)Ш⒆樱慵覄铡＿@次蓮香休假回來，正是及時雨，幫了大忙！

1月16日，蓮香一回來，就手腳不停地忙碌起來，生火做飯，挑水洗衣，打掃衛(wèi)生，幾乎整整忙了兩天。家里原來又臟又亂，到處都是灰蒙蒙的。經(jīng)過蓮香兩天的打掃整理，家里面貌煥然一新，窗明幾凈，給人一種舒暢的感覺。蓮香難得回來一次，照理應該在家里好好休息，卻忙于家務和照顧孩子，我感到不好意思，問心有愧。

2月8日，春節(jié)前后，醫(yī)院業(yè)余文藝宣傳隊在謝副政委帶領(lǐng)下，分別到煤礦、面粉廠、七零團、反修醫(yī)院、二運司等單位慰問演出。一些單位的文藝宣傳隊也來我院慰問演出。我和金才良、翟玉蘭、張愛民等同志負責接待工作。打掃舞臺、飯廳，掛幕布，送開水，搬凳子……在基層搞宣教工作，每逢過年過節(jié)，特別忙碌。今年春節(jié)更忙了，蓮香下鄉(xiāng)支農(nóng)沒回來，二女兒患腮腺炎，經(jīng)常發(fā)燒，需要照顧。幸虧有同事們幫忙，要不，我?個人怎么能忙得過來。

5月20日，前幾天腿上又連續(xù)長癤子，加上眼睛患麥粒腫，情緒不佳，心煩意亂。蓮香為了讓我好好治病、休息，把王穎帶到鄉(xiāng)下去了，還將王謙送到師勘測隊朋友王虹家里。這樣，家里只剩下我?個人了。為了徹底治療多發(fā)性癤子，經(jīng)醫(yī)務所同意，到外科住院治療。昨天才住院，今天聽說輪到機關(guān)支部挖地道。我想，我是機關(guān)黨支部副書記，理應帶頭去挖地道。于是，就悄悄離開病房，連早飯也顧不上吃，便扛起鐵鍬，參加勞動去了。同志們勸我回去住院，我笑笑說：“這點病算啥，住不住院都?樣。”

12月10日，新疆人民廣播電臺伊犁記者站要在伊犁招一名駐站記者，不知是誰推薦了我，電臺派人來伊犁了解我的情況，征求我的意見。回到家里，我征求蓮香意見。她說：“你愛好新聞工作，一心想當記者，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你想去就去，我沒意見，決不會拖你后腿！”我說：“當記者要經(jīng)常出差采訪，家里的事全靠你了。”蓮香說：“放心吧，家務事你就別操心了，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