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上門求醫治爛腳

1962年1月6日，一聽完《紅旗譜》閱讀指導講座，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興奮地參加了我班團分支部擴大會議。會議的主要內容是討論徐玉葵、陳桂仙兩位同學的入團問題。一陣沉默之后，主持會議的團分支書記周順仙同學又一次問：“對陳桂仙同學入團大家有沒有意見？有什么意見盡管講，抓緊時間。”這時，她望了我一會，暗示我帶頭發言。我想了想，大膽地講了幾句：“陳桂仙同學的學習是好的，工作是很負責的。比如說，她對黑板報工作認真負責，能經常投稿……然而，她的缺點是不能與班里的不良現象作斗爭。”又一沉默之后，會議主持人代表團分支發表了對陳桂仙同學的意見。接著，便討論徐玉葵同學的入團問題。最后，由戴松年老師作指示。他要求我們團員帶頭搞好學習，團結班里同學，共同前進。

1月7日，星期日，自從去年“三秋”勞動一直到現在，足足有兩個多月的時間，我的那只爛腳還沒有治好。昨天，校醫蔡老師又勸我：“你這只腳恐怕要成老爛腳了，我無法治了，還是介紹你去三墩人民醫院找那位專治爛腳的老醫生楊和尚，人們都稱他為土專家。我相信他一定能治好你的爛腳。”

於是，今天清晨我就乘車去南匯縣城，又轉車到三墩。好不容易找到了醫院，掛了號，走進爛腳科門診室。只見一位滿嘴花白胡子、身穿土布衣服的老人端坐在那里，正在專心致志地制做膏藥。我上前一步，將掛號單放在桌上。“你是看爛腳的嗎？請坐在那只椅子上，脫掉鞋襪。”他抬頭望了我一眼，一邊說一邊仍忙著手里的活。等我脫了鞋襪，他就停下手里的活，拿起一把剪刀、叉子和酒精棉球，走到我跟前，先擦掉濃水，剪去爛皮、爛肉，然后仔細地、輕輕地抹上膏藥，用紗布緊緊地綁扎好。“你從很遠的地方來，很不方便，我給你多配些藥膏，兩天換一次藥，希望能一下治好，不要再走很多路來了。”老醫生一邊取藥膏，一邊和顏悅色地說。

從醫院出來，已經11點多鐘了。我趕緊乘車到縣城，在新華書店買了幾本書，乘車匆匆回到新場中學。在宿舍里，幾個沒有回家的同學都來看望我，問長問短，關懷備至，令人感動。

1月31日早晨，我整理好行李，上街去購買年貨，準備帶回家去。上午，班主任發成績報告單。這是學生感到最快樂的時刻，也是最痛苦的時刻。我和季根發、倪九龍三人，是懷著苦悶、憂郁的心情領取成績報告單的。看到有些同學品德甲等，成績優良，而自己卻從以前的甲等降到了乙等，連評語也取消了，俄語成績58分，不及格。真是痛苦極了！下午，同學們放寒假走光了。我理了發，背著沉重的被子行李，乘車回家。到家時，家里正在吃晚飯，我也上桌喝了碗紅蘿卜粥。晚上，忙完家務，寫完日記，便捧起從學校圖書館借來的《魯迅小說集》專心致志地看了起來。放假前，還借了兩本書，一本是《魯迅小說講話》，另一本是《周立波選集》。我決定，除了白天出工勞動、干家務外，早晨讀俄語，晚上看書、寫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