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云霞

我追巧云天空下 云霞玉霞緣最霞 忽如一刻塵埃了 心平口守巧云霞

與我的女孩熱戀的時候還不知道她的乳名，而給我的丹江口市湖北小學友寫求助信的時候的確是因了那個印錯的名字好奇心占八成還多。與我的女孩相親在先大概有一個月的樣子，而收到我小學友的答復信卻是在我的女孩回家過年探親假期間。肯定說我的相親是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我就是真誠的而這次的確有很大希望因此我絲毫不敢怠慢和嬉戲成分，我是認真的而且做的的確很認真本來我就是一個認真的人。肯定說給我小學友的求助信有些試一試的成分當然首先主觀斷定她是一個女孩，還幻想起她的靚麗和溫柔，知性和善良，除此以外沒有一點想發展情感深度的意圖有也就一點想心動想想而已。我說過我喜歡外地女孩一聽是外地的女孩就來勁很天然，因此那會兒我的女孩也恰好來自外地而且很有預感已經發展一個月左右，而且她比她來的早還目的不相同，但我小學友是個高中生還要考大學上大學但最關鍵的是我已心有所屬早把愛給了我的女孩子，因此我說與我小學友的開始很純潔沒有男女情感問題。

我是一個在行動上不討女人喜歡不會哄女孩開心，在心里想不明白女孩心思不懂女人的人至今也是如此，我感覺自己有些大男子主義總想用語言技巧讓女人更主動一些雖然在女孩面前很沒有自信因為沒有其他技能，但僅僅語言還存在語音問題像個老翁發聲嗡嗡嗡沒有吸引力，這是打小的交通事故留的后遺癥不是變聲期問題，也許所謂我的寫作就是在這樣被逼無奈的情況下偶然發展成一個愛好至今還自以為是。因此與我小學友的通信其實是給了我自己一個最大的機會，我記得第一封信還有些謙虛因為要得到她的信任和同意，但從第二封信開始我就開河放水講起大道理來唬小孩。其實最主要的還是不能靜下心來安靜討論英語問題而且，用書信來討論英語問題本身就有些滑稽就現在看來，一來一回最快也要一周時間不用干其他事因此，一個偽問題是架不住討論的何況，討論著討論著就開始拐彎而且三拐兩拐就在互相學習這趟我與小學友的專列上看起風景來欣賞起對方來很自然就想朝著希望的情感方向駛去很不自覺，人非草木。人家一大姑娘，又考大學又要上大學，和我一封信接一封信的來回鴻雁，我不猜她何時情竇初開的青春，也不說耽誤了她的學業，更不敢妄想她對我很好感，關鍵是我正在熱戀中而且整天想著做事因此，后來我就有些為難給我小學友回信，又要出差又要在工作里混名堂又要找機會貪點小污，哪有更多時間討論英語問題有也要留給我眼前的溫柔，要我守著我的溫柔給另一個溫柔寫信，小學友也不行啊因此，后來知道理虧的希望全無可能就開始故意無意地減少回信，拉長下一次回信的寬度，心中暗暗地長嘆也一次比一次長，最后做成一個沒有結局的開始。

八九年三月的回信大概是我給小學友的最后一次，那會兒我已經結婚媳婦也懷上我的女兒因此，我實在不知道下一封信該怎么回給她因此，后來肯定還有兩到三封來信我小學友現在也已找不到。我的出現對我小學友來說是個突然地奇怪而離開則是無聲無息沒有一點告知和暗示，我就像在我小學友的生活中飛過一次的飛蛾只在她的記憶里留下了一點兒星火。我不敢猜想她是怎樣面對我的離奇離開和逃跑逃遁，我像一個被女孩的飛吻砸暈的愣小子一時間站不起來，但直到最后一封信她也沒有流露出抱怨和懷疑情緒，她一直以為是我的工作很忙才沒有時間給她回信因此她很平靜地接受了也許早已“消亡”的我。為什么總是接不到你的回信？如果沒時間就不用回信了！

我對小學友的這個抱歉掛念和愧疚其實從來也沒有在心底深處停止說，但最最使我感到愧疚的還是：我可能沒舍得給我小學友寄去她想要的風箏。或許寄，就不會斷線。

夢想不定式

很小時候大二哥是我偶像，跟著二哥夢想成為打架高手隨著大哥有意成為文藝青年。后來終因體態笨重就靠一副臃腫高大的身軀嚇唬人，又因天生膽小感覺好像總是被打的時候多一些。被打得多了才發現還是文藝比較適合我要文斗不要武斗，于是就偏向大哥的方向長過去，因為可能是本來就不受同一縷太陽光線的照射就長得有些一溜歪偏扭幫斜筋。父親沒細給打叉修剪大哥也多吝賜教加上我自己貪吃愚鈍，吹拉彈唱一竅不通倒是又拐到學寫字的開始上來。記得初中還是高中我們兄弟三人有一次吹雪的賽詩會二哥還對我的文字提出疑問和建議二哥還寫過偵探小說的開始呢，大概從那次開始我就有了文字夢想，并開始搜集積攢各種大小筆記本但多是大二哥用過的或是稱他們不記得丟哪里偷拿來的，自己沒有買過一本。這些筆記本連同后來發的畢業留念和獎品等幾本支撐我陸續記錄自己生活到中專畢業，原本是想這么多筆記本多少年也不會用完因為那會兒還不知道大開思路的我有多少話要說。畢業以后的記錄大多是記在一些零散紙張上有統計報表作業本空白頁，標準信紙日報表交班記錄表作文本散頁，收存變動報表鉛粉生產技術記錄表擴散記錄卡考勤表等都是單位的東西和作業本剩余，自己沒舍得花錢買過一本記錄本。

現在到了八八年的夏天，記得那個夏天特別熱。我的自我記錄日漸減少開始還有些不自在因為不想改掉這個毛病，但許多不自覺一起來工作出差沒有機會寫，回家休息陪我的女孩體驗溫存的效果不想寫，家國天下事事事凌亂還是他媽的關心下我自己的事最重要又不能寫。因此我的那些散亂的記錄才有可能丟失不全，還有我丹江口市湖北小學友的信也有幾封找不到。寫字也從每天幾次幾篇發展到一天一次或一周一次或每月幾次一次，再后來開始每月不到一次到最后中斷幾乎放棄再也想不起來我還有這愛好的曾經。這樣的日子幾乎一拖就是十幾年，十幾年里沒有文字陪伴我在燈下只有過不完的日子春夏秋冬，長不大的孩子酸甜苦辣和歡歡笑笑吵吵鬧鬧的妻子。

八八年六月二十日，我有寫過一段這樣的文字：

這么多日子，沒有認真記一下，我的文采幻想演繹和發現呢，為何當我還是一個人的時候，我能長篇大論喋喋滔滔無休無止論辯論倒對面墻。難道我往日的感慨詩興文思都是為了迎接她的到來嗎，我的慧眼大觀怎么沒有了，她的到來就意味著我的習慣要更改嗎，她的到來就說明女人在我心里沒有秘密了嗎，接受了她難道就要我接受全世界嗎，她的到來能擺平我心中的神傷多少，她的到來會是一個無限的滿足嗎對我來講，她的到來我到底多知道了什么？我明確地發現我自己，對愛的追求沒有減少反而增加，對愛的理解不是停止而是繼續。我依舊還會懷念我的初戀女孩，我當然還會有新的喜歡，我也會繼續在心底抱歉痛惜我小學友的茫然——盡管這一切不會影響我徹底愛我現在的東北女孩，盡管所有的愛最終會集中到我現女友的那個點，永遠愛她是我現在的理想沒有任何價值觀可以來打亂。誰在心里還沒有點秘密，你不講出來頂多像一張帶了口罩的臉。

理想是一個不定式，現實是一個等式。

我的未來的生活是一個什么樣子，我未來的命運會是怎樣。

一切盡在不言中，就這樣。（19880620日凌）

（在接下來的大段自傳中，除“登記”篇外大多是自己和妻子還有孩子的回憶包括結婚過程，直到十多年以后才又重新對自己開戰并開始自己買筆記本。看來只要人還在，心就不會死，祝愿所有“文字”永生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