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坑深

說起來容易因為當時還沒有恢復我的記錄習慣就有大量的細節和繁雜被遺漏在記憶的風塵之外就大哥新廠房配套的那前后幾間平屋，從進料到壘磚再到封頂還有抹墻皮處理地面上窗戶安門玻璃把手插銷鎖鼻子門鎖一樣都不少一個也不好使因此，就別說那些風里雨里夜里接貨還沒到就急死人的等米下鍋砍價又不摸價就胡亂把人家給砍的橫鼻子豎眼睛找貨尋料就把電話的聯系人一遍又一遍因此，還真就說起來容易但“與人不睦勸人蓋屋”到底是一句俗語的分量我就當事人不好品評而，大哥是出資人的威嚴和目的其實一句“把你累夠嗆”里的真虛情假實意也是擺在我的耳朵里反映在我的腦海里一片混沌不然，就沒有那句“進度有些慢”的差評還有就時常被問“錢夠不夠，再給你些”因此，整個過程我就沒有為錢操過心更沒有主動跟大哥要過錢就所謂的資金充足沒有斷開過一項一項的開支我都記錄在案因此的好像，當時的開心好似莫過于此的心思就是我的錢在我兜里要趕快把它們花出去或許就沒有進度慢的困惑但是，對于蓋房建廠搬家等等這一套下來包括花錢我都是一個新手從來沒有經歷過的興奮點那會兒還不到四十歲，還是一個年輕人的認識就有一腔熱血報效大哥的動作和行動和想法一點也不比大哥自己差再說，省錢是一門技術更是一門藝術就像一個體力和腦力的比賽我贏的是腦子因此，給大哥省錢給大哥干好給大哥速度就是我的全部沒有其他至于大哥怎么猜我那是他的事和他的事和他的事和他的事……。

車間需要挖坑定位的時候都是小魏廠長親自來前車間一共需要兩個大點的深坑應該是三米的直徑三米的高深一個鹽水坑一個柴油坑淬火用，兩者間距也就半米這可是最重要的兩個大坑所有淬火件都要進入這兩個坑進行硬度的提高就是成敗在此一泡還有，四到五個大概大小不等的深井爐就還要在前車間內挖四五個坑有兩三米的深度就要挖在與淬火池的一條線的位置上靠北，還有一兩個定位在前車間南墻跟邊上不太常用但也要隨時準備著開火后車間就臨時沒有挖坑的打算原來就一個車間的設備，前車間北邊部分兩個淬火大坑還要有循環冷卻裝置就還要挖坑道通向后院因為冷卻池就定位在后院靠前車間北墻部分。

小魏廠長選好址定好位畫好圈剩下的工作就由我來承擔當然是先去勞務市場找人講好價錢每天費用有的還要求管一頓飯中午這些人，騎著電瓶車摩托車自行車每天早早去勞務市場等著就帶把鐵鍬全是人工力氣賺錢而且每天收工結賬從來不欠一天也不等就像挖坑這活，誰都可以干沒有技術要求工錢也都差不多的行情也不算少給他們也不來一個就都不來集體效應還有而且，他們還有懂行的就問地下情況比如碰上全是垃圾碎石就倒霉而挖到純土就省很多勁的偷著樂。

前車間開挖的時候有兩個我沒想到一是打開地面五公分的混凝土層下去沒有十幾公分的碎石垃圾墊層就幾乎是沙土層面這下，就把來干活的勞務高興地不得了就像今天的活是白給一樣的錢財馬上到手因此，他們的臉上也高興很多也樂意跟你說話也愿意上來抽煙喝水其實他們應該知道，大哥租下的新廠房向東距離白浪河也就一百多米不可能全是亂石垃圾的填埋場而且，其濕度剛剛好就特別好挖第二是千萬別在地面之上看小魏畫的那個圈就認為大不了啊就一個一米一米的小坑那挖出來的土就好一大堆因此，沒有兩天功夫前車間幾乎就沒有我落腳的地方因為據說一個實方的土挖出地面，就有兩個半到三個虛方開始我就不太習慣的聽不明白后來繼續琢磨嚇自己一大跳你說說，實方就是地面以下的立方而虛方就是一鍬一鍬挖出來揚在地面上的立方就是一個實方等于接近三個虛方因此，挖坑不到三天時間前車間幾乎全是被挖到地面以上的虛方土垃圾因此，就必須馬上把這些建筑垃圾運輸出去這又是一個不輕松。

我記得這個時節已經到了年根子底了快就有一個傍晚的晚間天已經黑下來，挖坑的勞務已經點錢收工我也打算轉身回家卻突然收到大哥打來的電話他說的很冷笑：怎么樣，還沒有回家啊，是這樣啊，我們剛才幾個開會研究了一下，我們都感覺你的進度還是太慢，這就有耽誤搬遷的可能，還要再快一些。我記得當時我接完電話就冷冷地站在原地思想半天也沒有下一步的想象這還是個集體決定就算是正式通知不含兄弟關系，后來終于得到一個恰當的比方說一個看病住院用公款的人在跟一個自掏腰包的人說看病既不難也不貴就還像，那些不用自己掏腰包買勞動保險的人就一個勁地提高養老保險的保費說：這樣的好處就是退休以后多拿退休金。大哥是出資方是甲方，那我算什么方，實方，虛方，還是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