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招安

我與二哥去深圳飛行考察回來我是在家整息一天如果要在單位至少也要兩天的休班但二哥大半夜回家一大早就來到他的門市，都沒有睡個的囫圇覺二嫂就特別為二哥的義舉感到驕傲就到處四下表揚說，他是記掛他一屋子的油漆買賣我又沒啥事來也白來去也白去因此就休息的很坦然還不太過癮但，我就沒有在后來的日子里聽到一句二哥關于深圳考察的總結就也奇怪也不奇怪的忘記此次旅行的目的好像又是一個難以說清楚誰騙誰的到底，是邀請廠家白花了接待費和功夫還是我們弟兄耽誤了四天買賣還要冒著飛行的成本風險去看一些千篇一律的無用，就好像一件沒有定論的特別歷史懸案在我這里久久不能放下很糾結。

我在二哥店里好像是買賣人的樣子占著他的地方也基本按時到場但卻是整天無所事事雖然又整天幫二哥忙活但我還是相對自由多一些心里的感覺還不如個臨時工因此，那段時間回老家大哥翻建的祖屋看望父母就多一些時間。我們兄弟三人大哥這次在老家就有主人的意味特別是在開始的幾年每次回去就有手婆子帶著一些油炸食物外加一捆瓶裝啤酒這個既方便又好看還不用費心思，也趕上大哥的經濟條件非常好的原因大哥還在自己出資翻建的祖屋里安排了單獨的房間有被褥和木床齊全還有梳妝臺一個還有拖鞋但，我和二哥就多少有些不太自在的在老家大哥翻建的租屋里也不知哪里的風向不對雖然，依照母親的主意說家里這前后分割的四個單間正好咱們四個家庭每家一個臥室但二哥此時的經濟狀況早就大大超過了我的存在卻沒有布置一下的想法而且與我一樣每次回家，大多是不帶東西每次都空著兩只爪子也不嫌難看母親就不止一次跟我說起來你二哥，那么多錢在腰包里也不多給我一張也不買點東西來每年就還是一百二十塊的養老費還是叫你二嫂給但我呢，雖然母親知道我的經濟條件不太允許卻又還不太會說好聽的給父母但母親也會安慰我說你是沒有錢有就舍得給我花因此，每次回家父親擺下啤酒和菜肴我就還是要吃一大些而且就還是特別好意思的與父親一起喝啤酒因此，父親就特別地每次把眼瞪起來使勁瞅我有一袋煙的功夫心里的意思是不買酒不買菜空著兩只手還要來吃一大些就再狠巴巴地說出聲來說幾句又拙又堵的話來：你喝白酒，你別喝啤酒，有白酒，你喝啤酒三五瓶又不管用，喝白酒。而我每次聽到這來自父親的歧視也不敢示弱的看很明白父親那點心思是害怕我又能吃又能喝那會兒年輕也沒查出病來就說：你別以為沒事自己買些啤酒還有大哥給你送些啤酒堆在這里就每天喝，這不一定就是好事，別以為是賺便宜了，你整天喝些啤酒對你的腿疼沒有多大好處，還類風濕，類風濕是可以每天喝啤酒的嗎？其實那會兒還沒有痛風的概念但就有這樣的感覺也不是胡亂瞎說說的根據在心里不過，父親是從來不聽我的話盡管句句都是很中肯但我在父親的心里就沒有多大地位這一點大哥是忽略粗心的感覺不到父親的愛戴其實，父親對大哥的每句話都會記在心里哪怕是大哥在父親晚年的胡說八道也信又其實，這是大哥的長子地位決定的也其實大哥對誰都沒有一句實話都是信口胡來只要你高興他才不管你是誰的原因，大哥這一輩子就只認利益他自己說的這是。

大概是2000年十一月或十二月的應該大哥在某一天開著他的昌河面包車來二哥的店里跟我說：沒事回家吧，回去看看老爹娘。一番言不由衷的親情招牌之下誰知道他安的什么再嬉皮笑臉地對二哥嘿嘿幾句看上去一副沒有正事的心態其實，我看看當時真沒啥事的機會就說走啊走啊，常回家看看啊，就坐進大哥的車里二哥沒話說也有替二哥回家的義務。

大哥在路上的車里就跟我說：我現在在齊家莊子的熱處理廠遇上點麻煩事啊，你沒事能不能幫幫我。我說行啊，沒有問題，什么事啊，看我能不能幫上啊。大哥就說人家齊家莊子要拆遷蓋樓，我的廠子要搬遷，新廠我已經找好租下，也簽了合同，但是，還需要有很多自建項目，因為，熱處理廠一般人不太懂設備的安排，它跟一般機械廠的設備安裝不太一樣，你要叫廠房老板給你做就太麻煩他也不懂而且進度肯定慢，可是我現在還在單位上班沒有退休就沒有更多時間，這拆遷又很急，這不就來找你幫忙啊，打仗親兄弟，兄弟就是個膀子，現在你這里又不忙平時叫小陳自己在這里看店就行，其實也不是很專業的技術活，就是你來當監工，看場子，花錢買原材料，動作要快，具體安排蓋房子安裝設備等等我會與你一起，怎么樣？我一聽我就說行啊，這正合我意正好我就不愿意再自己干，我又不像人家非要賺很多錢不行也不會賺錢，我就愿意省心打工，我來幫你干，只要你信任，你一個十幾人的企業也需要一個自家貼實人在，來幫你，干到我退休。大哥聽完沒有而是沉默半天在車里晃蕩著腦袋好像很逍遙的樣子但有了充分的準備后才又慢吞吞地說了一句自言自語的無奈又泄氣的鼓勵話說：給我干到退休，也就是個死工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