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云更喜歡自己“老師”的身份。文｜《中國企業家》記者 鄧雙琳編輯｜李薇圖片攝影｜鄧攀今天，馬云回來了，以馬老師的身份。云谷教育微信公眾號3月27日發布的信息顯示，阿里巴巴創始人馬云3月27日在云谷學校，和校園長們討論了新一輪的技術變革對教育帶來的挑戰與機遇。馬云認為，ChatGPT這一類技術已經對教育帶來挑戰，但是ChatGPT這一類技術只是AI時代的開始，“我們要用人工智能去解決問題，而不是被人工智能所控制，雖然人的體力、腦力比不過機器，但機器只有‘芯’，而人有‘心’。”2019年9月10日，55歲的馬云在生日當天宣布退休，便一直在不同的國家旅行，學習農業技術。雖然不再公開露面，但江湖一直有他的傳說——今年以來，馬云一直被“偶遇”，1月初在泰國曼谷的拳賽館與“拳王”切磋，2月又在澳大利亞墨爾本穿著布鞋喝可樂。如今，馬云終于現身杭州。事實上，3月26日，有網友爆料，在杭州文一路隧道中“偶遇”馬云，與其同行的人分別是阿里巴巴集團董事會主席兼首席執行官張勇，以及阿里巴巴集團資深副總裁邵曉鋒。馬云回國，公開露面的第一站選擇云谷學校，足以見得他對教育的重視。云谷學校是馬云與阿里合伙人在2017年共同投資創辦的民辦學校，包括幼兒園、小學、初高中。馬云創辦云谷的初衷，是希望能探索出一條具有本土特色的教育改革創新之路。馬云的一生有很多頭銜，相比商業上的功成名就，馬云還是更喜歡自己“老師”的身份，他不止一次表達過“教師是我最喜歡的職業”。創業前，馬云曾在杭州電子科技大學當了6年的英語老師，創業后馬云也從未遠離教育行業。2015年，他以個人名義創辦了馬云公益基金會，重點支持鄉村教育，激勵越來越多的優秀人才投身鄉村教育。馬云“教書育人”的思想也深刻影響著阿里的用人體系。在阿里內部，大家習慣稱呼馬云為“馬老師”，馬云也曾在公開場合強調過，“阿里有20萬員工，我教了無數年輕人。”馬云就像阿里這個龐大班級的班主任一樣存在著。二十多年來，阿里始終堅持愿景與使命的傳承，而合伙人的機制則維系了阿里的人才迭代，解決了公司管理層的傳承交接，讓“良將如潮”成為現實。馬云曾多次說過，自己最大的遺憾是只當了6年老師。后來，他做了一個決定——四年前的9月10日，是教師節，也是他55歲的生日，同時也是阿里巴巴成立20周年，正式宣布卸任阿里巴巴集團董事局主席。在當天的演講中，馬云一再哽咽：“今天不是馬云的退休，而是制度傳承的開始。”他明確表示，自己想開啟新的生活，回歸教育，做自己熱愛的事情。校長應當具備企業家思想馬云回歸教育，并非只出于個人愛好，而是有更深的思慮。馬云有一個觀點：一個校長也許會影響100個老師，一個老師至少會影響200個學生。1999年，馬云剛創業時，不會寫程序，對互聯網更是幾乎完全不懂，但馬云認為創始人的責任是把懂的人組織起來，把感興趣的人變得更加有興趣。“所以其實校長是真正的領導，當校長不僅要為學生負責，更要讓老師看到希望，要幫助老師成功。校長不好，老師不可能留住。校長不去支持老師，老師不可能教得好書。”他認為，今天的技術變革、社會巨變，未來受到沖擊最大的就是教育。今天的教育體系是工業時代建立起來的，是在為工業時代的流水線，為工業時代的金融業、服務業、制造業培養人才。“過去20年，人越來越像機器一樣，但是未來20年，我們的機器會越來越像人。數字時代如果不再需要為流水線輸送千篇一律的人才，那么今天教育要考慮的事，也是今天校長要考慮的事：我們應該培養什么樣的人才？用什么樣的方法培養人才？”馬云認為，校長必須要有未來觀，有全局觀，應該是學校的總設計師，要看到未來20年、30年甚至是100年的發展。“雖然離開教育很多年了，但是這幾年我越來越感受到教育改革的迫切性，必須進行教育改革。我們將來所面臨的挑戰，不僅是一個國家的挑戰，人類的挑戰，是每一個人都會遇到的挑戰。”馬云說。他認為，校長不僅是老師，還必須是企業家，必須有強大的領導力。“企業家把握了未來社會方向，看到了未來，整合了資源，兼并了機制，組織了人才。當好校長憑的不是權力，而是遠見、格局、擔當、方向感，是實實在在的措施。”用人工智能去解決問題馬云選擇在此刻現身云谷學校，或許還和近期ChatGPT等技術浪潮的爆炸式變革有很大的關系。在今日的討論中，馬云表示，ChatGPT這一類技術已經對教育帶來挑戰，“我們要用人工智能去解決問題，而不是被人工智能所控制。”ChatGPT并不是在教育領域第一次出現的人工智能技術，AI繪畫、AI實驗機器人、AI鋼琴教育等已經十分多見。技術發展帶來了教育焦慮，相關企業也已經開始探索新技術的應用。有道宣布ChatGPT同源技術將應用于AI口語老師、作文批改等學習場景中；科大訊飛宣布將打造中國版ChatGPT；高途將引入ChatGPT同源AI技術，推出考研規劃和答疑產品。過去23年，阿里巴巴的發展得益于互聯網信息技術的變革。馬云回歸教育，也是希望將立足于科技發展的全局視角傳遞到教育行業，他曾在無數場合強調，新一輪技術變革將對教育帶來極大的挑戰和機遇。云谷學校從創校以來，也一直在探索如何在人工智能快速發展的時代為孩子提供面向未來的教育。今天，馬云在云谷，和校園長們討論的依然是技術變革的話題。他認為，工業時代是知識驅動，知識的競爭；數字時代，是智慧驅動，是創造力和想象力的競爭，是領導力、擔當力、責任的競爭，是獨立思考的競爭。2018年5月，在母校杭州師大110周年的校慶上，馬云說，一個格局大的人，懂得走自己的路，也要懂得為別人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