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素顏么？去掉BB霜，粉底液等等一切可以掩飾真正面目的化妝品，留一個干爽的自己，便是所謂的素顏。可這看這千瘡百孔的世界，為了在這片燈紅綠酒下，濃妝艷抹，蠻腰舞動，涂得華彩的指甲，雙手翹起拿著高腳杯，搖晃杯中昂貴的液體，慢慢啜飲。為了成為最矚目的，把一張生來就白白凈凈的臉用化妝品毀掉了。這時代的腳步，從女人的角度來看，清新變成了妖媚。

“這幅圖果真美爆了。”我左手拿著還未喝完的綠茶，右手指著擺在眼前的圖。如果用上一個夸張手法，那么就是：跟《最后的晚餐》不相上下，就跟《蒙娜麗莎》一樣吸引眼球，果真是震撼眼球，震撼世界的作品！

“哦？”姐姐轉過身，挑挑眉，眸里寫滿了不屑，輕蔑地說著，“用你所有的初中畢業水平去評這幅圖吧。我期待你的解析，是不是又要說我畫得比達芬奇好呢？”

我有點不服氣了，要知道初中畢業就出來混世界，這證明的是一種勇氣，一種令人唏噓地勇氣！誰要去沉悶地在教室里聽老師嘰哩嘩啦地繞一大圈最終繞回來的數學題，聽生物老師把一切浪漫扼殺，聽物理老師把好奇心也抹滅？

要知道教育這個詞，早就不是素顏了。

“嗯……”我嚴肅地摸著下巴，雙眼緊盯著畫面不放，“一個畫女人化得華彩的一面，一個畫女人淡雅的一面，形成了鮮明對比，雖無背景顯單調，給人視覺上的震撼感。”

“繼續。”姐姐笑了笑，換了一個坐得更舒服的方式，挑著眉，眼里的輕蔑少了些許。

“我……我實在沒詞兒了。”我糾結了半天，說實話這幅圖上除了畫有一個女人的兩面還畫有什么，又沒有宏偉的場景，除了述說這個女人，真的沒有詞可以表達這幅畫了，況且她有沒有蒙娜麗莎的神秘感。

“早就叫你多學習了，再看看，看出點端倪來，瞎編也給我編。”姐姐仍愜意地坐著，雙腳不停地搖晃著。

這幅圖還真有《蒙娜麗莎》般的神秘嗎？我有點摸不著頭腦了，一直盯著那個女孩的微笑看，總覺得沒有神秘的感覺。難道真是我太笨了嗎？不行，我必須想想。

等等！這個女人的左臉和右臉，一個撫媚，一個淡雅。左眼要比右眼大些，左邊的鼻子也要比右臉的高，左邊的嘴唇翹得更高，左邊的臉頰要在胭脂的點染下帶著嬌羞的紅暈。左邊的一切一切，都要比右邊的要完美得多，但總有中不協調的感覺。

“姐，我大膽地說出來咯？”我有點得意地撇了姐姐一眼。

“說吧。”姐姐笑了笑，停止了腳的晃動，雙眼也嚴肅地看著這幅圖。

“這個女人的左半邊臉的確要比右半邊臉要漂亮得多，但卻給人不自然的感覺。沒猜錯的話，一邊是整過容，化過妝的嬌俏模樣，而一邊則是沒有任何化妝品渲染的原始模樣。畫面所論的，應該是素顏這一個話題。它充分地反映了這個社會太過撫媚而完全沒有自然的現象，去嘲諷了一個女人為奪名利，奪擁簇的變態行為。不單單是女人，甚至是教育，職業之道，成功學，生活真理，都被修飾了。早已不是素顏了。”

我很驚訝，我一個初中水平的人，也能一口氣說完這么一長篇道理。似乎是，這幅圖給我的力量，把智慧瞬間遞到我身上。我有點自豪地笑了笑。

“哈哈。”姐姐破天荒地大笑起來，一手撐著桌面，有點神秘地望著我，“你錯了。”

我收斂了笑容，有點慌張起來，“我有說錯嗎？”

“這整張臉都不是素顏。”

我愣住了。

但隨即，我捂著肚子，奇異地大笑起來，“哈哈！”

這一場關于素顏的鬧劇。

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