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自己動手補衣褲

1962年2月25日早晨起床后，因為下雨，不出工，母親開會去了，我腳痛，走路不方便，干不了家務，就拿起自己的一條破褲子，開始縫補起來。母親平時實在太忙，根本沒有時間給我縫補衣服。記得有次回家拿出一條破褲子，放在椅子上，臨走時對母親說：“媽，這條褲子已經破了，你補一下吧！下星期我回來時拿走。”等到下星期六傍晚回家，發現那條破褲子原封不動地仍放在那里。拎起破褲子一看，褲腿上仍然是兩個大洞，一個都沒補。“媽，你又沒有工夫補？”我不高興地問。母親說：“哪里有空呀！天天從早忙到晚，白天要出去干活，早晨要做飯、洗衣服，夜里要評工分，還要抽空忙自留地的活，一點空閑時間也沒有。”就這祥，家里的破衣服越來越多，好衣服越來越少。于是，我下決心自己動手縫補衣褲，不會就學嘛！開始，補得不好，很難看。后來，逐漸熟練起來，補得好看多了。

3月23日中午，班主任在街上買了3只小兔子，每只2元，還?便宜呢！戴老師興沖沖地把小兔子拿來給同學們看，還說很稱心如意哩！有幾個同學立到驚叫起來：“呀！老師，這幾只兔子都有腳癬毛病的呀！”戴老師一聽，心急地說：“這怎么辦呢？我是不懂這個的呀！我還以為討了便宜呢，誰知上了他的當。有什么辦法能治得好嗎？”這時，同學們七嘴八舌地介紹起來。最后，決定用火油醫治。然而，火油是什劃供應的，憑票買，學校里沒有。有位同學自告奮勇地提議：“我家里給我4張專用券，用來買糖精的，反正糖精暫時沒有，先拿一張去用吧！”

我班原有一間自己動手建造的兔子棚，土磚洋瓦，堅實牢固，久經狂風暴雨的考驗，絲毫沒有透風漏雨的現象。三只兔子安穩地住在里面，慢慢長大，現在已經長成大兔子了。同學們擔心小兔子有腳癬，跟大兔子住在一起，會傳染的。所以，決定再建一個兔子棚。上第二節自修課時，幾個班干部和團員率先走出教室，有的平地，有的和泥，有的搬磚瓦，有的找木板、竹條……勞動股長見人手太少，忙不過米，進來叫道：“請出來幾個同學幫忙徹兔子棚好嗎！”許多同學放下手中作業，迅速地出去了。我也跟著一起去了。第一次當泥水匠，沒有經驗，泥漿刮在磚頭上不均勻，手上也沾了不少泥，很吃力地一塊一塊砌著磚。人多力量大，不一會兒，大家七手八腳地把兔子棚砌好了。看到自己的勞動果實，我和同學們一樣，感到非常高興。

3月29日早晨，我也參加打籃球，勁頭很足。那只痛了幾個月的爛腳經過三墩土專家老中醫的三次治療，終于快好了，跑起來也不覺得痛了。一場籃球賽下來，熱乎乎的，渾身冒汗。好久不上體育課了，這次能參加，感到格外痛快。

四月份的定量都已訂好了。有些同學，包括我在內，訂的定量是早飯3兩、午飯6兩、晚飯4兩。四月份的糕點券、糖券、肥皂券、專用券、民用線券等都發了下來。大家互相交換，各取所需，有的用糖券換糕券，有的用專用券換糕券……你給我換，我跟他換，換來換去，弄得糊里糊涂，搞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