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江兒女天山情(第二章9)

(九)偷吃面包真丟人

1961年5月21日，星期日，清晨，由于昨晚睡得較晚，一覺睡到大天亮，還迷迷糊糊的，睡意未消。突然，不知是誰在說話，斷斷續續地傳進耳朵。“今天是星期日，去街上買些饅頭吃，不會犯錯誤吧！”“那當然，誰再去告訴老師，誰就是狗，知道后向他算帳。”“這有什么辦法。昨天我們倆叫走讀生幫忙買幾個饅頭，保密得很，老師也會知道。我猜，肯定是寢室里的三個人。”“我說是李其祥一個人去報告的，其余會有誰呢？”“不要只盯住一個人，我看有好幾個人有懷疑。”“其中有王龍生吧？”……我假裝睡著了，注意聽他們說話，難聽的話不斷傳進耳朵，我憤怒起來。真是天大的冤枉呀！自從上學以來，我從來沒有向老師報告過同學的情況，他們卻懷疑起我來了。我氣憤極了！但是，這有什么辦法，怎么能說得清呢！

上午，我把二胡帶到教室里，練習起來。時間過得飛快。看書、拉二胡、吹笛子、打乒乓球……不知不覺半天時間很快悄悄地在我身旁一閃而過。

下午，吃午飯時，我聽到這樣一個消息：高二甲班有個同學，上午偷學校食堂里的面包，被蔡老師捉住。這使我吃了一驚。受了11年教育的年輕人，卻還干出這種偷偷摸摸的丑事，真丟人！

有一些多嘴的同學，指手劃腳地介紹著他們懷疑的小偷。我抬頭一看，那個學生的模樣確實象小偷。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臉紅紅的，眼睛緊盯著桌上碗中的面包，無味地啃著，不敢看人家一眼。我猜想，他心里該是多么痛苦，多么慚愧呀！

5月22日下午，第一節自修課剛下課，勞動股長徐玉葵大聲說：“下一課是勞動課，剝蠶豆，大家出去勞動吧！”同學們立刻蜂擁而出。一剎那，教室里空無一人。

勞動結束后，大家回到教室開班會。這次班會由班干部蔡治權同學主持。他說：“這次班會主要內容是總結這次階段測驗的經撿教訓，請同學們自由發言。”

第一個發言的是王利華同學。他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捏住稿紙，輕聲說：“我在這次階段測驗中，有些課成績很差，這是由于我麻痹大意的緣故。我認為代數平時成績很好，所以沒有好好復習。驕傲自滿必定失敗。這次成績很差，只有62分。真是意想不到！”

我知道，王利華同學的學習成績一直是很優良的，他卻這樣謙虛，真是我學習的榜樣。接著，同學們一個接一個地發言。有一個這次測驗成績很差的女同學，漲紅著臉上臺還講不到半句，眼淚就禁不住奪眶而出。她傷心地哭了，聲音顫抖，講不下去了。她一扭身，跑回課桌旁，一下子埋頭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