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半碗菜粥母子情

1961年5月9日，為了下午的俄語考試，上午上課都沒有心思了。老師講的什么一點也不知道。在三角、語文、化學等上課時，我一直在復習俄語，把全部精力沉浸在俄語上。上午四節課上完后，我已搞得頭昏腦脹了，不知有什么收獲，只是稍微弄懂一些語法、動詞變換等等。?

中午，休息片刻，我又抓緊時間復習俄語，一個半小時很快就過去了。考試前，我顧不上休息一下，仍堅持溫習。因此，當拿到考卷時，我早已弄得昏頭昏腦了，什么單詞、語法，一下子忘記了。剛才還念過的單詞，現在要寫在考卷上了，卻忽然都插翅飛走了，糊里糊涂地把這個單詞寫成另一個單詞，把這個語法搞成另一個語法，牛頭不對馬嘴，真是糟糕極了！

兩節課的時間一晃而過。“嘀鈴鈴……”下課鐘響了，我一看試卷還有一道翻譯題沒有做，真急死人了。我急忙瞎寫了一通，就急忙交卷。我已是班里最后一個交卷的同學了。這次俄語考試，我知道很不妙，成績肯定不好，很不滿意，心情也不愉快。?

5月13日，星期六，傍晚，我正在家里切豬草，見妹妹從食堂里把粥拿回來了。我問：“多少？”妹妹答道：“1斤2兩。”我疑惑地說：“6個人吃1斤2兩粥怎么夠？平時不是要1斤4兩到1斤6兩嗎？”“晚飯是在吃過午飯后就訂的數，訂的時候只訂了5人，你不?在內。現在你回來了，也不能再增添了，只好多加些咸菜了。”她一邊說，一邊熟練地把3大碗咸菜往粥桶里倒，攪拌起來，盛到碗里，端到飯桌上，叫我別切草了，去吃晚飯。我吃了兩大碗咸菜粥，還沒吃飽，想再添半碗，一看粥桶，早已刮得光光的了，只剩下留給母親吃的兩大碗。八歲的弟弟輕聲說：“我肚子餓，還要吃一碗。”妹妹勸說道：“沒有了，還有兩碗是媽媽吃的。”“不，我還要，我還要！”“你吵什么！真討厭！”正當兩人爭吵不休時，母親從自留地里勞動回來，跨進門口，問道：“你們吵什么？”八歲的弟弟見媽回來了，裝腔作勢地有意放聲大哭起來，邊哭邊說：“媽，姐不給我吃飽……”母親聽兒子說還沒吃飽，毫不猶豫地倒了大半碗給兒子吃。妹妹見了，埋怨說：“媽，你為啥給他？他已吃了三中碗，你只吃一碗半還不到，不是要餓肚子嗎？”“你操這個心干什么！這是我省給他吃的，心甘情愿，你管得著嗎？”母親的這句話，刺傷了妹妹，一直到睡覺，她總是噘著嘴，滿臉的不高興，動不動就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