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兩面三刀阿度媽

1961年6月10日，在航頭公社果園大隊三隊，有一個所謂的“好人”，人們都叫她“阿度媽”。在辦幼兒園時，她自告奮勇地要求帶小孩，表面上總是“和和氣氣”的，對小孩“親熱得像自己的孩子一樣。”所以，母親們都喜歡把小孩交給她。可是，小孩一到她家里，她就判若兩人。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副惡狠狠的嘴臉，橫眉怒目，厲聲嚇唬小孩：“你們一個都不準出去玩，統統都在屋里端端正正地坐著，不要亂動，那個不聽話，走出去，就要挨打！”起先，孩子還不習慣，動手動腳、跑來跑去是他們的本性。被她這一嚇唬，有的乖乖地坐著不動了。但有些脾氣犟的小孩，不到5分鐘，乘她走開時，就一起跳跳蹦蹦地出去玩耍了。她走回來一看，缺了幾個，就怒氣沖沖地跑出去，擰住兩個小孩的耳朵，連推帶拖地拉進屋里。其余幾個小孩早已嚇呆了，一個個乖乖地跟著走進來。這種事情每天都有。后來，小孩都不愿意來了。這是以前的事。

阿度媽之所以被大家認為是個“好人”，這與她有一張能夠把稻草說成金條的嘴，到處游說有很大關系。從早到晚，她的兩片嘴唇很少停過，騙得別人信任。所以，群眾從表面上看，認為她是一個很能干的“好人”，在食堂調換炊事員時，一致推選她當炊事員。

食堂里總共只有3個人。一個是食堂會計、19歲的小姑娘倪秋芳，高小文化水平，從未當過會計，也沒有培訓過，常常算錯賬目，老被人家指責、嚇唬。一個是我的祖父王新德，是個地地道道的老實人，只能添柴燒火、淘米洗菜、涮鍋洗盆，干些雜活。所以，另一個炊事員阿度媽就成為食堂的主要人物，她掌管食堂庫房的鑰匙，負責稱米、盛粥，什么事都由她作主。

以前，食堂辦得很好，受到公社表揚。可是，自從阿度媽主持食堂工作以后，食堂開始走下坡路，越來越差。有時，粥稠了，阿度媽逢人就夸自己：“你們說，我燒的粥好不好？稠稠的，吃起來有味道。人家都在表揚我，說我阿度媽燒的粥好吃……”有時，粥稀了，她就把責任推卸到老人和小姑娘身上：“你們找我吵什么呀！這都怪他們兩個，可能小姑娘秋芳算錯了米的斤數，老人多加了一桶水吧。這應該由他們負責，怎么能怪我呢！”

沒有幾天，大家對食堂，特別是對她意見越來越大，紛紛指責她。她一氣之下，干了才9天，就氣沖沖地走了，不干了。她以為她一走，食堂就肯定解散了。沒想到第二天食堂仍在開伙，而那個老頭(我的祖父)仍在食堂燒飯。她不甘心，到處游說，惡意中傷，造謠惑眾，胡說什么“那老頭偷過食堂里的米呢，這是我親眼看見的。”千方百計想把老頭也搞臭，離開食堂。

我的祖母是出名的老好人，從未與人吵罵過。今天早晨，她聽到流言蜚語后，氣得直跺腳，跌跌撞撞地跑到食堂大哭大鬧，同阿度媽爭吵起來，要她拿出真憑實據來。阿度媽慌忙辨解：“這完全是誤會呀，冤枉呀，我從來沒有說過老伯伯偷米呀，這是人家造的謠言呀，怎么能怪我呢！”我一聽，氣憤地當場揭露她：“我親耳聽你對寶蓮說過，說他偷米，在這里卻裝好人，真可恨！” “是呀，老伯伯是個老好人，怎么會偷米呢，我們才不信呢！”在群眾的再三勸說、懇切要求下，我祖父終於答應留下來繼續燒飯，另外又推選一個小伙子來幫忙。阿度媽破壞食堂的陰謀沒有得逞，在一片斥責聲中灰溜溜地溜走了。